第232章 暗战和情报(二)

囚车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莫尔望着那道蜷缩在铁栏后的小小身影,想起永夜神君里亲自绘画的那幅《真理绞刑架》,画中每个被绞死的人,舌尖都垂着滴血的字。

邦尼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下,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

与此同时,她身上原本平滑如丝的鳞片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纷纷倒立起来,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突然间,一幅画面涌上了邦尼的心头,那是十二岁时的一场秋收时节。当时,家中已经颗粒无收,但沉重的赋税仍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无奈之下,父亲只能带着全家仅剩的一袋粮食前往领主城堡门前跪地哀求:“大人啊!这税实在是太重了,请您高抬贵手吧……”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却是无情的十字弩箭,瞬间将他的喉咙刺穿,让他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紧接着,母亲又被当成债务抵押品拖走,送去了黑暗潮湿的矿场做苦力。

仅仅过了三个月,当人们再次找到母亲的时候,她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从废弃的矿井深处打捞上来。

那时,母亲的头发里还缠绕着厚厚的矿渣,仿佛诉说着她生前遭受的苦难和折磨。

而对于邦尼来说,最痛苦的回忆莫过于那个寒冷刺骨的雪夜。就在那天晚上,她被强行烙上了象征着屈辱和奴役的烙印。

至今为止,每当回想起那根坚硬的骨鞭抽打在背上所带来的剧痛感,邦尼都会忍不住浑身战栗。

而此时此刻,小女孩凄惨的哭喊声更是如同魔音灌耳般不断回响在她耳边,与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交织在一起,令她几乎无法承受这种双重打击。

神君在梦中教我画的第一个符文,是。邦尼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蛇信,他说,当真相成为最锋利的刀刃,要么用它剖开世界的脓疮,要么被它割断喉咙。

她指尖凝聚起暗紫色的魔力,雪地上瞬间浮现出扭曲的咒文——那是暗黑圣教的缄默之誓,能让方圆百米的生物失去语言能力。

莫尔和另一名侍女伊莲娜按住她的手腕,罗盘指针在袖中剧烈震颤: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看向皇宫方向,那里的魔法屏障正在遗诏的波动下泛起涟漪,等新的星辰升起,我们会让所有,都变成刺向王座的匕首。

外卖摊的炉火突然爆出火星,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宫墙上,如同两只即将展翅的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