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扩音器,转身走回舰桥。“走。”
舰队调头,缓缓驶向远海。城墙上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年轻法师小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人回答。
杜尔兰德看着远去的骸骨舰队,拳头攥着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教廷在追杀异端的时候,杀过多少无辜的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半魔人说“血海深仇”四个字时,眼神里的恨他能感觉到。但那个人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命令;不是因为放下,是因为陛下说了“不能再内斗”。
杜尔兰德长长地叹了口气。“传令下去,解除海港封锁。通知所有商船、渔船,可以正常通航了。”
安雅站在城墙上,手按着银色圣琴的琴弦,风吹动她的银发。
永夜神君又帮了她一次。
发现犹德里有问题的是永夜神君,发现红衣主教内塔是天灾组织卧底的是永夜神君的手下。给她飓风巫师的头颅和那些巫师物品的是永夜神君,现在来支援海港的骸骨舰队也是永夜神君派来的。
她欠他太多了。安雅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永夜神君,你又救了我一次。她欠他太多,多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她睁开眼睛,看着远方的海面。骸骨舰队已经变成了海平线上的一排小黑点,她攥紧了银圣琴的琴弦,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心。
等打完仗,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要去永夜城见他,嫁给他。
美伊站在城墙上,握着牧师杖,看着远去的舰队,想着女儿爱蒙。
爱蒙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写信了。最后一次收到信,信上说“妈妈,我很好,不要担心”。
但怎么会不担心?她一个人去了永夜城,没有熟人,没有朋友,只有……永夜神君。
美伊她也知道,当年她丈夫死在圣都保卫战中,是永夜神君干的;但把爱蒙带离危险区域,也是他。
她恨过他,但也感激他。
美伊想起爱蒙信里那句“妈妈,我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