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站在克莱尔旁边,看看伊莱美,又看看克莱尔,又看看远处的永夜神君,她的脸也红了。
三个人红成了一片。
安雅站在不远的地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落在永夜神君的背影上,只是平静地看着,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克制的、隐秘的情感。
露西亚站在安雅身后,看了安雅一眼,又看了看永夜神君的背影,又看了看安雅。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安雅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回过头瞪了她一眼。
露西亚收起笑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但她嘴角的那个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
加布里纯白色的眼睛“望”着永夜城那群人的方向,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听了凡恩说“白眼狼”,听了卡斯帕说“过河拆桥”,听了加雷斯说“翻脸不认人”,听了该隐说“连脸都不要了”。
他没有反驳,不是不想反驳,是他发现这些人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反驳不了。
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教廷确实靠着永夜神君续了命,教廷确实在圣都保卫战之后又摆出了“你是异端我不屑与你为伍”的嘴脸,教廷确实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加布里把苍老的手按在圣剑剑柄上,守夜符文微微发烫。
奥尔娜站在他身边,念珠在她手中缓缓转动,异端顶骨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暗光。
“你怎么不说话?”奥尔娜问。
加布里沉默了片刻。“……说什么?”
奥尔娜想了想。“说你没有白眼狼?”
加布里又沉默了片刻。“……我说不出口。”
奥尔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伊雷厄姆站在营地边缘的阴影中。
月光照在他深灰色的审判官长袍上,照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上,照在他紧抿的嘴唇上。
审判大剑插在腰间的剑鞘中,剑柄上的圣光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他看着凡恩的方向,看着那张露出半边颅骨的、布满圣光烧灼痕迹的恐怖面孔,心中有一股气在翻涌:不是愤怒,是憋屈。
他想起在圣骨堂的那一天,他带着大部队包围了凡恩。
他为了夺回圣骨和凡恩逢场作戏,结拜为异姓兄弟这件事后来传遍了整个天澜世界,成了大陆上最着名的八卦之一。
教廷的大审判长和死灵法师结拜为异姓兄弟,这丢教廷脸的程度仅次于永夜神君奇袭圣都和圣骨被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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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都保卫战中教廷的表现至少还能说是“英勇抵抗,虽败犹荣”,这件事却让教廷上下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