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火焰吞噬了她最后一丝意识。

赫利特带着卓尔精灵们押送西美托尼娜回到联军大营时，永夜神君正在中央广场上接受各国将领的祝贺。

他让卡诗兰接收了西美托尼娜，吩咐将西美托尼娜关押起来，等伤势好转后再审问。

消息传到了维拉、艾琳娜、阴霾、奈莎、薇拉等卓尔精灵的耳中。

她们几个人站在广场边缘，听着赫利特讲述雷迪娜的最后时刻。

维拉的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艾琳娜的红唇抿成了一条线，阴霾的银色眼瞳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奈莎低下了头，薇拉转过头看着远处。

维拉先开了口。“雷迪娜死了。”

艾琳娜点了点头。“嗯。”

“被自己的手下背叛，被自己的盟友下手，被神君的火焰烧死。”

“嗯。”

维拉沉默了片刻。“她这辈子害了那么多人，最后死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上。也算是报应。”

艾琳娜又点了点头。“嗯。”

阴霾开口了，声音很轻。“她曾经是我的族长。我们被她拷打，被她折磨，被她差点杀死，我应该恨她。”

她停顿了一下。“但我听到她死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奈莎抬起头看着阴霾。“为什么？”

阴霾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可能是觉得，她这辈子活得太可悲了。为了权力，害死了所有人，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薇拉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空。

“神君说过一句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雷迪娜种了一辈子恶因，最后得了恶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报应就来了。”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天空很蓝，云很白，太阳很好，而远处的联军将士们在欢呼，在庆祝，在高喊永夜神君的名字。

维拉看着那个被众人围在中央的黑袍身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永夜神君的那一天，想起他从雷迪娜手上救下她们……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沾满了卓尔精灵地下城的血腥，现在这双手握着的是永夜神君的手，为他效命，成为他的伴侣。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维拉转身朝联军大营的方向走去，艾琳娜、阴霾、奈莎、薇拉跟在后面。

五个人穿过欢呼的人群，穿过飘扬的旗帜，穿过那些正在庆祝胜利的联军将士们。

她们没有回头。

远方雷迪娜的尸体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烟尘在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