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他的九成巅峰剑意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答案已经十分清楚。

可正因为清楚，楚天阙才更加难以相信。

雷无极察觉到他的反应，转头看来。

“你看出了什么？”

楚天阙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苏羽身上。

天剑山所在的贵宾高台上，灰袍中年已经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归元剑宗白发老者同样身体前倾，原本平静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惊。

大离皇身旁的几名老者彼此对视，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

九成巅峰到圆满，看似只差最后半步。

可就是这半步，不知困住了多少天赋惊人的剑客。

即便很多尊者境剑修，也未必能够在剑意上真正走到圆满。

苏羽只有破海境六重。

更重要的是，他还如此年轻。

真龙台上，无形锋芒不断从苏羽体内升起。

九成巅峰剑意已经走到了这一层次的尽头。

此刻，那道阻挡了无数剑客的屏障，终于在他身上彻底消失。

轰！

圆满剑意冲天而起。

真龙台上方的云层被锋芒瞬间贯穿，一道笔直裂痕从会场上空延伸到视线尽头。

数万柄长剑同时出鞘半寸。

锵！

剑鸣汇聚，响彻整座东极城。

真龙会场却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刚才还在猜测苏羽是否隐藏了其他手段的武者，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那名最先有所猜测的年轻剑修张着嘴，过了许久，才艰难吐出几个字。

“圆满剑意……”

“他竟然真的把剑意修炼到了圆满！”

短暂死寂以后，整个会场轰然沸腾。

“怎么可能！”

“破海境六重，圆满剑意？这还是人吗？”

“九成巅峰竟然依旧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这个怪物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罗霆怔怔看着真龙台，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林岳同样愣在原地。

他们已经一次次提高对苏羽实力的判断。

可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依旧远远低估了他。

沈万河脸上刚刚出现的轻松彻底凝固。

方青石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他原本以为苏羽已经被逼入绝境。

可转眼之间，那道本该无法跨越的差距，便被圆满剑意正面撕开。

第一席上方，姬玄衣的九爪龙影忽然抬起头颅。

低沉龙吟从高空传开。

姬玄衣看着苏羽，平静许久的眼神终于发生变化。

圆满剑意形成的锋芒穿过真龙台，进入他身前三丈。

原本平静的法则雏形，第一次在无人攻击的情况下，浮现出一道道清晰波纹。

苏羽抬起寒渊剑。

剑锋遥遥指向姬玄衣。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