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岳抬起头。

“长老，长锋和庭川……”

“不会就这么算了。”

灰发长老看着他。

“他们是落尘宗的弟子，不能白死。”

萧岳用力点了点头。

另一名长老将剩下的丹药放在桌上，叮嘱道：“这段时间好好养伤，伤势没有恢复以前，不要再全力出手，免得留下隐患。”

两位长老走出船舱后，沈凝霜重新闭上双眼。萧岳坐了片刻，也运转功法，开始炼化药力。

苏羽望了一眼舷窗外翻涌的云气，收回心神。

他现在需要做的，确实是恢复伤势。

后面的事，仅凭他们三人已经无法处理。

回程途中再未生出波折。

等落尘宗群峰出现在前方时，苏羽缓缓结束运功。一路上，《不灭经》不断运转，配合丹药之力，连被妖魔震伤的内腑也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如今真元流过胸腹，再无先前的滞涩，只有催动过急时，才会传来些许不适。

苏羽心中颇为满意。这么重的伤，竟在回程途中便已恢复大半，《不灭经》第二层的效果，比他预想中还要强。

萧岳也恢复了不少精神，起身来到舷窗旁。熟悉的山门越来越近，他却想起出发时的五个人，刚刚舒展的眉头又沉了下来，久久没有说话。

飞舟落下，两位长老没有让众人在山门久留，径直带他们前往主峰。

宗主得知消息，很快赶来。

看见三人明显衰弱的气息，他心中便是一沉，待听到顾长锋与霍庭川身死，脸色更是彻底变了。

“先进去。”

随行弟子被留在殿外，灰发长老将事情简要说明。

苏羽与沈凝霜将两人的遗体安置好，又把各自的遗物交给长老保管。

看着顾长锋毫无血色的脸，沈凝霜眼眶又有些发红。她俯身替他理好衣襟，过了片刻，才缓缓站起身。

宗主没有催促，待她退到一旁，才上前查看两人的伤势。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分辨出这些伤口是兵器所致，并非妖魔爪牙留下的。

过了片刻，宗主才开口：“你们先去休息。遗物与身后事，宗门会妥善处理。”

沈凝霜低声应下，起身时却没有立即离开。

苏羽将两宗弟子的储物袋交出，随后与萧岳走出大殿。到了石阶下，两人回头望去，沈凝霜仍停在门边。

她最终没有跟上来。

萧岳抿了抿嘴，收回目光，与苏羽在岔路处分开。

大殿内，灰发长老将回程听到的经过全部禀明。

宗主听完，久久没有出声。

这次两宗死了十名弟子，损失比落尘宗更大，可那是苏羽杀出来的结果，绝不是对方留了余地。

若苏羽没有这样的实力，五名真传便全没了！

“此事暂时不要外传。”

宗主缓缓开口。

“先查清楚两宗近来的动向，包括与我们往来的事，一件也不要漏。”

灰发长老点头。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过许多种可能，却始终没有足够的依据。如今能做的，便是先将疑处逐一查明。

“我也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宗主看向桌上的储物袋，眼中寒意渐深。

“为几株灵药，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