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过脸。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冷笑,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妖后,事到如今,还要演这出情深义重的戏码吗?”
金啸岳踏前一步,暗金色妖力在周身流转,目光讥诮地扫过妖后与姬尘。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那扇始终紧闭的石门上,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
“这玄寂室里,藏着的,不就是陛下的分身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姬尘猛地转头,看向那扇他拼死守护了一整日的石门,又看向妖后。
“...分身?”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云翼从金啸岳身后走出,脸上挂着残忍而快意的笑容。他看向姬尘,如同看向一个被愚弄到死的可怜虫。
“姬尘统领,你不会真的以为,陛下让你拼死守护的,是什么关乎源妖界存亡的至宝吧?”
云翼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恶意的嘲弄,“那里面,不过是陛下分离出来的一道分身罢了。储存着她的一部分力量、一部分记忆...或者说,一部分她不愿保留的东西。”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对了,说起来,就是那个叫墨小蝉的小丫头吧。啧啧,你拼死拼活守护的,从头到尾,不过是陛下自己而已。而她呢?把你扔在这里当弃子,自己去极北荒原取镜世莲华——啊,不对,是去给吾皇当猎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翼放肆地笑了起来。
姬尘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任何被欺骗的受伤表情。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妖后。
“所以,”他的声音很平静,“小蝉真的是你。”
不是质问,不是指责。
只是在陈述一个终于被证实的事实。
妖后对上他的目光。
她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是又如何。”
姬尘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有“果然如此”的笃定,还有一丝妖后读不懂的温柔。
“不如何。”他说,“我说了,没关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又抬起头,望向那扇石门。
“不管是至宝还是分身,不管是墨小蝉还是妖后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答应过守住这里。我守住了。”
“这就够了。”
妖后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指,在红袖之下,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金啸岳似乎厌倦了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温情戏码,冷声打断:“妖后,你强撑着从极北赶来,元神伤势怕是又加重了吧?此刻你还能发挥几成实力?”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笃定:“吾皇金昊穹已亲临源妖,此刻镜世莲华应该即将成熟。待吾皇得圣物之力,踏入妖帝之境,你插翅难逃。识相的,自封修为,跪地请降,或许还能留得全尸!”
妖后终于将视线从姬尘身上移开。
她转向金啸岳,轻纱下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试试。”
她抬手的刹那,暗红业火再次燃起,比方才从天而降时更加炽烈!
金啸岳、云翼、雷山、墨幽四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而下方,金烈、云锋、雷暴、墨幽(影豹卫统领与护法同名)亦率领残存的四卫联军,重新列阵,矛头直指妖后与她身后那支残破到几乎无法再战的两卫残兵。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
远方天际,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如同坠落九天的骄阳,挟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朝着万妖宫的方向——朝着这处被轰开穹顶的地下通道——轰然而至!
那金光的威势,比方才妖后现身的业火红莲更加暴烈,更加霸道,更加...不可一世。
金光未至,一道雄浑威严、带着刻骨恨意与滔天狂傲的声音,已如惊雷炸响,滚滚而来:
“墨小蝉——!”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此刻想逃,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