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澜神宫又呆了两三日。

姬尘的源力早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与澹台镜双修阴阳同契经，让他体内那团来自墨清蝉的元阴精华又炼化了不少。

但他没有时间继续停留。

天楚帝国。

楚明微、林雨棠、顾长缨...

她们还在那里。

澹台月告诉他，天楚帝国近来也不太平。皇室动荡，几大宗门蠢蠢欲动，似乎也酝酿着什么危机。

他担心她们。

这一日清晨，姬尘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刚走到神宫门口，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澹台月。

她站在那儿，一身淡蓝色宫装，身姿窈窕，气质温婉。

只是那张素来端庄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姬尘愣了一下。

“宫主？有事？”

澹台月张了张嘴，又闭上。

如此反复几次，终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扭捏：

“你...你那天说的...”

她顿了顿。

“打通源关的法子...是不是真的？”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微红的脸，看着她那躲闪的眼神，看着她那副明明身为宫主、此刻却像个害羞少女的模样。

他忽然想笑。

堂堂玄澜神宫宫主，名满天楚帝国的澹台月，源尊七级的强者——

此刻，竟为一个修炼法门，羞成这样。

但他忍住了。

他认真地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

他顿了顿。

“不信，你可以问镜儿。”

澹台月的脸，更红了。

她当然问过。

昨晚，她去了妹妹的寝殿，拐弯抹角地问了半天。

结果妹妹一听“源关”二字，脸就红得像熟透的虾，支支吾吾什么也没说清，最后干脆把她推出门去。

她更想知道真假了。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犹豫不决、却又心痒难耐的模样。

他忽然上前一步。

“宫主。”

澹台月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干嘛...”

姬尘停下脚步。

看着她。

那双眼中，带着一丝促狭，一丝认真，还有一丝挑衅：

“你到底要不要更进一步？”

澹台月愣住了。

更进一步...

她当然想。

作为宫主，她肩负着玄澜神宫的兴衰。

若真能打通全身源关，修为大进——

不仅是对自己，对整个神宫，都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

她看着姬尘。

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咬了咬牙。

“要。”

她说。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澹台月的寝殿。

位于神宫最深处，幽静雅致，与世隔绝。

姬尘跟着她走进去，四下打量。

殿内陈设极为简洁。

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一面书架。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笔法清雅，意境悠远。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一如她这个人。

“坐吧。”澹台月指了指椅子。

姬尘没有坐。

他看着她。

“宫主，”他说，“打通源关，需要你...褪去衣物。”

澹台月的脸，瞬间红透。

“什么？”她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还要褪去衣物？”

姬尘点点头，神色坦然：

“源关位于周身经络要穴，需以源力精准冲击。隔着衣物，无法准确感知穴位位置。”

他顿了顿。

“当然，我不会做什么。”

澹台月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坦然的眼眸。

她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姬尘以为她要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