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头行动。
陈平安沿着溪流向下游走。溪边石头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
但更麻烦的是,这里根本没有黑煞的痕迹——至少看起来没有。
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溪边的泥土很软,如果有人踩过,会留下脚印。
但他走了几十步,一个脚印都没发现。
难道黑煞没走这边?
还是说……他根本没过河?
陈平安心头一动,看向溪流中央。
水不深,但有些地方有旋涡,说明下面可能有洞。
他脱了鞋袜,卷起裤腿,踩进水里。水冰冷刺骨,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忍着寒意,在溪流中央摸索。
果然,在水下一块大石头后面,他发现了一个洞口。洞口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洞口边缘有新鲜的刮痕,像是有人刚爬过。
找到了。
他回头想喊影七,但影七已经走远了。他想了想,决定先下去看看。
洞口很窄,他侧着身子才挤进去。里面是条向下的通道,湿滑陡峭。
他手脚并用往下滑,大约滑了三丈,脚下踩到实地。
是个地下洞穴。很黑,但有微弱的磷光从岩壁上发出,勉强能看清轮廓。
洞穴不大,约两丈见方。中央有个水潭,潭水黝黑,深不见底。
角落里堆着些杂物:破渔网、生锈的铁罐、还有几块兽皮。
黑煞不在这里。
但这里有生活的痕迹。兽皮上还有余温,铁罐里有没吃完的鱼肉。
陈平安蹲下检查。鱼肉很新鲜,显然是今天抓的。
黑煞受伤逃窜,还有心思抓鱼吃饭?
不对劲。
他猛地起身,但已经晚了。
身后传来破空声。
陈平安本能地向侧方翻滚,一支弩箭擦着他肩膀飞过,钉在岩壁上。箭尾嗡嗡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