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有人猜到了呢……”
她轻声自语,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恹恹的笑意。
表针依旧精准地走着,如同她外婆一生恪守的记者职业准则:真实、准确、永不停止。
那块表——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外婆送的礼物。
“为什么是机械表?”
十六岁的她曾问。
外婆灰白的鬓角在台灯下泛着银光,慈祥地说道:“因为电子表会没电,但机械表不会停下,就如同我对真相的追求永不停歇。”
“婳婳,这是我在贝尔格莱德战地采访时,你外公送我的表,它见证过真相的重量,好好保管它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楚婳闭上眼睛,仿佛又看见外婆书房里那些泛黄的照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瘦小的女人举着相机,眼神坚定如铁。
“我觉得,楚家总要有一个继承我的衣钵。”外婆总是这么说,手指轻抚那些照片。
可母亲拒绝了。
外婆说那天下着大雨。
“记者能赚几个钱?”母亲的声音尖锐刺耳,“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财富!你们老一辈苦了也就得了,就不能让我们年轻一辈享点福吗?”
母亲借着时代的浪潮创了业,成为了市里的女首富。
可后来母亲嫁给了父亲,那个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
楚婳记得母亲是如何一步步被掏空,如何在那个雨夜从十八层楼一跃而下。
而父亲,带着新欢和母亲的全部财产,抛下了高中在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