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黛低头,发现自己的脚尖离香炉投下的阴影只差寸许。
云落歆的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点,“香炉聚阴,影子更是阴气所钟。“
温黛似懂非懂地点头,跟着云落歆绕过那片阴影。
她注意到云落歆走路时总是刻意避开某些地砖,有一次甚至特意多走了两步,绕开一块看起来毫无异常的青石板。
“那块砖下埋着镇观的铜钱。”像是看穿了温黛的疑惑,云落歆淡淡解释,“万历年的老铜钱,煞气重。”
来到偏房前,云落歆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竹榻和一个小几,几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焰摇曳不定。
“你在此处待一阵。”云落歆的声音忽然有些发虚,“我去……去取些做法的材料。”
这是她第一次向温黛撒谎,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进袖口。
温黛乖巧点头,在竹榻上坐下,油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轻轻晃动。
云落歆转身快步离开,刚拐过回廊角,便猛地扶住斑驳的红墙。
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涌出唇角,她急忙用袖口掩住,暗红的血迹在靛蓝布料上迅速洇开。
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烈。
她滑坐在墙根下,感受着五脏六腑被撕扯的剧痛。
【云落歆坏感度-10!当前坏感度:34。】
另一边的温黛:?
强改气运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何况温黛的气运如同被浓雾笼罩,每一次试图探查都会遭到更强烈的反噬。
云落歆颤着手掀开袖口,腕间那道与温黛一模一样的锁缘符正在微微发烫——或者说,是同命锁煞符。
银朱绘制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在她皮肤下缓缓流动。
“真是疯了……”云落歆苦笑着擦去唇边的血迹。
明明有更稳妥的连运符可选,她却偏偏用了对施咒者最凶险的同命锁煞符。
连运至少能保证两人同生共死,而此刻她腕间的符咒,却意味着温黛死时她必遭反噬而亡,而若她先死,温黛却不会受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