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窕和她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不过表面上还是要矜持一点的,温黛点了点头:“好的姐姐,我明白了。”
温黛的回答听不出她的态度,谢纾窕怕她是迫于自己才不得已同意,又解释道:“今天是姥姥八十大寿,他们老是催婚,我上次回家时随口提了句已经‘谈了女朋友’,她就记到现在,非让我今天带回来看看。”
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珍珠纽扣,见温黛还是愣着,又补充道:“你不要感到为难,如果你不想当我女朋友的话,现在我就把你送回学校。”
温黛盯着谢纾窕耳尖那点薄红,忍不住弯了弯眼:“姐姐,我愿意的,姐姐帮了我这么多,我这次一定会扮演好你女朋友。”
温黛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瓷青色裙摆随着动作轻晃,像株被风拂动的青瓷兰。
轿车缓缓驶入私人庄园,雕花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铸铁纹样繁复如欧式油画,蔓藤卷草间镶嵌的铜制花蕊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车行百米后,视野骤然开阔——一片修剪齐整的天鹅绒草坪映入眼帘,草色浓绿得近乎发黑,每一根草叶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不见半分杂色。
草坪的尽头,一座法式庄园主楼巍然矗立,米白色的石材墙面泛着温润的珠光,廊柱上缠绕着手工锻造的铜制藤蔓,每一片叶子的纹路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最终,轿车停在主楼门前的圆形喷泉旁,管家身着笔挺的黑色礼服,白色手套一尘不染,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动作优雅得如同中世纪贵族。
谢纾窕从后座拎出个描金锦盒,盒面绣着缠枝莲纹样,触手温热:“这里面是支玉镯,姥姥喜欢这些古雅玩意儿,等下你亲手送她。”
温黛接过锦盒时指尖碰到谢纾窕的掌心,两人同时顿了顿,又迅速收回手。
她低头看着盒面精致的纹样,心里默默感慨——谢纾窕真是太贴心了,自己刚才正愁不知道该送什么给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太太呢。
宴会厅的水晶灯璀璨如星河,宾客们身着华服穿梭其间,香槟塔折射出冷冽的光。
谢纾窕挽着温黛的手腕走进来,她的掌心微凉,却将温黛的手腕攥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纾窕回来啦!”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穿着绛红色旗袍的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走过来,旗袍领口缀着的珍珠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
她目光落在温黛身上时,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却没显露出半分敌意。
谢纾窕率先松开温黛的手,上前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姥姥,生日快乐。”
她侧身让出位置,示意温黛上前。
温黛连忙捧着锦盒上前,裙摆随着步伐轻晃:“姥姥您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