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了?坏感度居然在这个时候减少了?
为什么?
温黛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黎霜染根本没醉?
或者,至少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醉?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黎霜染。
黎霜染依旧闭着眼睛,长睫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脸颊酡红,完全是一副不省人事的醉态。
刚才那场骚扰,她似乎毫无反应。
可这突如其来的坏感度减少又该如何解释?
是因为自己刚才保护了她?
但一个真正烂醉如泥的人,还能清晰地感知外界并产生如此及时的情绪波动吗?
温黛回想起今晚黎霜染种种“正常”的表现,那过于完美的分寸感,那突如其来的聚餐邀请和抢着付账的举动……
以及现在这恰到好处的醉酒和依赖。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却又透着一股精心编排的诡异。
温黛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如果黎霜染是装的,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博取自己的同情和靠近?还是有着更深层的、自己尚未察觉的意图?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扶着的黎霜染身体似乎变得有些沉重。
温黛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疑虑,决定不管黎霜染是真醉假醉,先尽快把她安全送回去再说。
她回完云落歆的消息,加快了脚步,搀扶着黎霜染,终于走到了紫金公寓楼下。
高档公寓的安保确实严格,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们。
“请问是业主吗?还是访客?”
保安上前一步,礼貌但不容置疑地询问。
温黛连忙解释:“我是送这位学姐回来的,她喝多了,她说她住这里,叫黎霜染。”
保安看向几乎挂在温黛身上的黎霜染,似乎认出了她,但还是谨慎地要求核查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