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窕并没有在书房处理公务,而是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似随意地翻看着一份财经杂志。
但她的目光,却时常若有似无地掠过那个忙碌的、纤细的身影。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清楚地知道温黛已经不再需要为债务而来。
甚至,她比温黛更早收到了版权费支付完成的通知。
她应该提醒温黛,债务已清,她自由了。
但话到嘴边,却一次次地被咽了回去。
一种近乎隐秘的不舍,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害怕,害怕点破这个事实后,少女就不再会像现在这样,每周六准时出现在她的空间里,带来一丝鲜活的、温暖的气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她笨拙摔倒又强装无事的样子?
是从她小心翼翼询问版权合同时的忐忑?
是从她舞台上那惊艳夺目的光芒?
还是更早,从她第一次来到这里,那双清澈眼睛里带着怯意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模样?
谢纾窕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知道,每周六的等待,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她规律到近乎刻板的生活中,一个隐秘而令人愉悦的期待。
她贪恋这份习惯性的到来,贪恋这份看似由债务维系,实则早已变质的联结。
所以,她不忍放手。
所以,她选择沉默。
任由那个女孩继续“习惯性”地前来,也任由自己继续“习惯性”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