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终于在一个看起来古朴甚至有些破败的村口停下。
村口的石碑上刻着“边霄村”三个模糊的字,旁边还长满了杂草。
云落歆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下车。
她站在原地,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虚浮的脚步,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村子尽头,一片茂密的竹林掩映着一座古老的道观,那便是边霄观。
云落歆是来找她师傅吗?
温黛心生疑惑,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算不算窥探隐私,可一想到云落歆苍白的脸色和咳血的模样,就无法转身离开——
她必须知道,云落歆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云落歆走入道观,一个穿着的青色道袍的老妪,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光滑的竹扫帚,缓慢而有节奏地扫着地面的落叶。
这位老妪便是龙霄渡。
她的头发全白了,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在脑后,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皱纹,可即便如此,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动作从容不迫,周身萦绕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沉静气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世外高人的淡泊与通透。
大门“吱呀”的响动带着木质的震颤,龙霄渡握着扫帚的手顿了顿,随即侧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用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问道:
“是歆儿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像浸过岁月的陈茶,透着一种无需眼耳便能洞悉一切的平静。
云落歆靠在门框上,身体微微晃了晃,轻声应道:“师傅,是我。”
龙霄渡缓缓站起身,手里依旧握着那把竹扫帚,仿佛那不是清扫工具,而是陪伴多年的法器。
她循着云落歆的气息,一步步走过去,步伐稳健得完全不像一个失明失聪的老人。
走到云落歆面前时,她伸出手,苍老却精准的指尖轻轻落在云落歆的手腕上,搭住了她的脉门。
仅仅一秒钟,龙霄渡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