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热意再次复燃,甚至比之前更甚,喉咙也泛起一阵干涩。
晏溶月连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将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不敢再停留半分,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泄露心底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贪恋。
而柜子上,那个空着的牛奶杯正静静地立在那里,杯壁还残留着淡淡的热气痕迹,杯口边缘似乎还能看到一点浅浅的奶渍。
看到牛奶杯的瞬间,晏溶月的眸色瞬间深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快速掠过。
一丝愧疚感像枚刚从针线盒里挑出的细小针尖,带着冷意轻轻刺了她一下,细密的疼意刚漫开,就被更汹涌的、名为“渴望”的潮水彻底淹没。
她只是……在温黛睡前喝的那杯热牛奶里,加了一点点助眠的药物而已。
药是她从医生那里开的,说是温和无副作用,剂量轻得像撒了一撮盐在汤里,顶多让人格外好睡些。
她一遍遍在心里为自己辩解,只是希望温黛能睡得更沉一些。
其实她真正想要的,是一个不受打扰的、能静静看着温黛的夜晚——不用假装是“最好的朋友”,不用掩饰目光里的贪恋,不用在温黛转头时慌忙移开视线。
这念头或许卑劣,像偷了糖的孩子,明知不对却控制不住,心脏里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叫嚣着“再靠近一点”。
“你洗完了?”
温黛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带着刚翻完书页的轻缓。
晏溶月猛地回神,轻嗯一声转身时刻意放缓了脚步,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走到床边,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气息,此刻混着浴室残留的热气,在空气里织出一层柔软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