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柔软的被褥,靠在舒适的床头,将报纸摊开在膝头。
客房的灯光调得很柔和,落在报纸的铅字上,少了些财经版的晦涩难懂,多了几分催眠的意味。
她漫无目的地翻看着,目光扫过社会新闻、文化副刊,那些近期的故事和话题,让她的思绪渐渐飘远,不再聚焦于白天的险境。
看着看着,报纸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模糊,像在水中晕开的墨迹。
眼皮越来越沉重,每一次眨眼都变得艰难。
怀里的报纸慢慢滑落,散在床铺上。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倒在柔软的枕头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手中还无意识地捏着报纸的一角,但人已经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她安静的睡颜,仿佛抚平了她这一整日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而在楼下的书房里,谢纾窕强迫自己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试图用繁重的工作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
直到眼睛感到酸涩,她才合上电脑,起身准备洗漱。
走进主卧的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一些疲惫。
当她伸手去拿沐浴露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的玻璃置物架——
上面搭着一件不属于她的、浅色的内衣。
是温黛洗澡时落下的。
谢纾窕的动作瞬间僵住,水流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滴在肩头,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的视线像是被钉在了那件小小的织物上,呼吸莫名一窒,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
鬼使神差地,她甚至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指尖微微蜷缩,仿佛想要去触碰。
但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那柔软布料的瞬间,她猛地顿住了,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水龙头扳向冷水的一边。
冰凉的水柱骤然倾泻而下,激得她浑身一颤,也瞬间浇熄了那点不该有的旖旎心思和蠢蠢欲动的妄念。
匆匆冲完澡,她用浴巾紧紧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她才感觉找回了些许平日的冷静。
走出主卧,她下意识地看向走廊尽头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