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我必守商户本心,不涉朝堂党争,不攀权贵豪强,不贪不义之财;此生,我必守诚信之道,熬糖不掺劣料,卖糖不欺顾客,传艺不藏私心;此生,我必守同心之约,护发妻,护亲友,护糖商联盟,助弱小商户,打仿冒恶行,让每一个凭手艺谋生的糖商,都能抬头做人,都能赚到踏实钱;此生,我必守林家风骨,不忘初心,不负韶华,让林家的甜,让汴京的甜,传遍天下,让‘诚信糖商’这四个字,永远镌刻在汴京的烟火里,镌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等在此立誓,愿随小满掌柜,同心守正,诚信传甜,不欺客,不贪利,互帮互助,共守汴京糖市!”
商户们齐声附和,漕帮兄弟则高声喊着“愿随小满兄弟,守甜守诚,不离不弃!”,学徒们紧随其后,声音洪亮,震彻长空。那誓言,是糖商人的初心,是知己间的默契,是兄弟间的相守,是风雨过后的坚定,是往后余生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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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落下,小满抬手,将碗中的麦芽糖水一饮而尽。那甜,带着麦芽的醇厚,带着初心的纯粹,带着风雨过后的释然,带着妻儿相伴的温情,带着兄弟相知的赤诚,甜到心底,刻进骨髓。
众人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桌上的甜食被一一品尝,每一口甜,都有着不同的滋味,却都藏着相同的心意。有人吃到同心糖糕,想起了自己坚守手艺的艰难;有人吃到蔗汁凉糕,想起了漕帮兄弟护园的赤诚;有人吃到麦芽糖水,想起了自己创业的初心;有人吃到蜜渍金橘,想起了沉冤昭雪的欢喜。
宴会上,欢声笑语不断。老糖商们聊着自家的手艺传承,年轻的糖商们聊着往后的发展规划,漕帮兄弟围着张彪和小满,说着蔗园安防的琐事,说着往后护糖坊的心意,学徒们聊着自己的学艺心得,没有人提及过往的苦难,没有人抱怨曾经的煎熬,所有人都在聊着未来,聊着那些充满甜意的日子。
张彪端着碗,走到小满面前,一饮而尽:“小满兄弟,我敬你一杯。你是我见过最有风骨的生意人,守得住初心,扛得住风雨,打得过恶行,重情重义,配得上‘御制糖师’的名号,更配得上我们漕帮兄弟的真心!往后,漕帮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蔗园也好,糖坊也好,宫铺也好,只要你一句话,漕帮兄弟随叫随到!”
小满起身回敬,眼底满是感激,一饮而尽:“张彪大哥,各位兄弟,这份情谊,小满没齿难忘。往后,糖坊的蔗汁凉糕,永远为各位兄弟留一份,往后无论酸甜,我们都是并肩同行的兄弟!”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份热闹与安稳。
一个身穿青色衙役服饰的人,满头大汗地跑到碑前,神色慌张,声音急促:“小满掌柜!不好了!出大事了!”
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个衙役,心底都泛起一丝不安。小满的心,也猛地一沉——三阿哥已经被圈禁,陈老板已经被判流放,他的余党也被肃清,汴京的糖市刚刚安稳下来,还能出什么大事?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站起身,语气沉稳,自带一股定心之力:“慌什么?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衙役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惶恐,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满掌柜,陈……陈老板他……他在流放途中,于渡口失踪了!随行的押送衙役四处搜寻,却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只留下了一个粗瓷糖罐,再也没有其他线索!”
“失踪了?”
小满的声音微微一顿,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泛起一丝震惊与凝重。
陈老板被判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满身罪孽,他怎么会失踪?是有人暗中接应,还是他早有预谋?
碑前的众人也炸开了锅,商户们满脸惶恐,担心陈老板回来报复;漕帮兄弟则个个怒目圆睁,纷纷说着要带人去渡口搜寻;王二猛地站起身,腰间的腰牌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激动:“什么?他居然失踪了?小满哥,我这就带人去渡口,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小满抬手按住王二的肩膀,目光望向远方的汴河水道,眼底的凝重愈发深沉。他知道,陈老板的失踪,绝不会这么简单。
这场看似圆满的同心宴,这场迟来的沉冤昭雪,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按下汴京糖市的安稳键。风波,似乎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