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守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头领,没什么事,就是几只野狗,在外面捣乱。”
刀疤脸松了口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狗赶跑!别在这里碍事!”
守卫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经过这么一闹,刀疤脸也没心思再追问陈老板了。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带你去看原料。你赶紧开工,我要尽快拿到货。”
陈老板连忙躬身行礼:“是,头领。小的一定尽快开工。”
他提起布褡裢,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刀疤脸正坐在桌前,端着酒杯,目光阴鸷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嘴里喃喃自语:“三阿哥,您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您的嘱托,定能攻下边境营寨,助您东山再起!”
陈老板的脚步一顿,随即快速地走了出去。
走出瓦房,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敢停留,按照那个劲装汉子的指引,朝着旁边的一间厢房走去——那是他今晚的住处。
厢房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陈老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钱,这是林小满给他的,铜钱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甜”字——这是御甜坊的标记。
他紧紧地攥着这枚铜钱,仿佛攥着一丝希望。
今晚的所见所闻,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三阿哥余党的野心,远比他们猜测的要大。他们不仅仅是想毒害守军,更是想趁机攻下营寨,助三阿哥东山再起!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刀疤脸虽然是头目,但他的背后,似乎还有人在指挥。
那个刻着“胤”字的玉佩,刀疤脸口中的“三阿哥”,都在暗示着,这一切的背后,都与三阿哥有关。
可就在他潜入之前,林小满和胤禩都曾说过,三阿哥早已被圈禁,不可能再指挥这些余党。
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陈老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刀疤脸,似乎对一个人,格外敬畏。
在他提到“大事成了”的时候,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在忌惮着什么人。
难道,幕后黑手,并非三阿哥余党头目那么简单?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朝廷官员?
这个念头,让陈老板的心头,猛地一沉。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走到桌边,点亮了油灯。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从布褡裢里,掏出了一小包甘草粉。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准备明天混入劣糖里的。
他将甘草粉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从靴筒里,掏出了那把李二牛给他的短匕。
他握着短匕,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他都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他要完成林小满的嘱托,要为自己赎罪,要守护住边境的安稳,守护住那弥漫在丝路上的,中原的甜香。
夜色,依旧深沉。
但在这沉沉的夜色里,却有一颗心,在悄然燃烧。
而在军营外的沙丘里,王二正领着几个联盟的弟兄,潜伏在暗处。他们听着军营里的动静,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间厢房的窗户,等待着陈老板发出的信号。
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那袋看似普通的迷魂糖糕,却在这戈壁的夜色里,藏着足以搅动边境风云的计谋。
甜香,有时是蜜糖,有时,也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