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剑一，心中只剩极致的冰冷与霸道。

他不再觉得对方只是可笑的跳梁小丑，而是一个狂妄无知、满口诡辩的蝼蚁，今日必定以绝对实力碾压，将其彻底碾碎，洗刷所有屈辱，扞卫剑道尊严。

擂台之上，风声呼啸、剑气凛冽，肃杀的氛围浓稠如实质，压得台下数万修士呼吸凝滞、心神紧绷。

万众瞩目之下，李凡缓缓站直了此前微微佝偻的身躯。

那副看似孱弱单薄、气血亏虚的身形，在这一刻悄然挺拔，没有灵力爆发的惊天威势，没有气场全开的霸道压迫，却自有一股泰山崩顶而不惊的淡然气度。

他蜡黄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意温和，不见半分戾气，却偏偏让暴怒至极的剑一，心底莫名一凛，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危机感。

下一瞬，李凡手腕轻轻一振，手中满是锈迹的长剑随意摆动而出。

没有精妙起手式，没有磅礴灵力加持，没有耀眼剑光绽放，动作松散随意，甚至带着几分生涩笨拙，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接触剑道、初学乍练的门外汉，连最基础的握剑、挥剑章法都未曾掌握。

锈剑挥动的瞬间，只有细碎的铁锈簌簌脱落，飘落于猩红的擂台之上，别说剑意威压，就连半点劲风都未曾卷起，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李凡语速平缓，声音清亮，不藏不掖，坦然响彻整座斗武场：“剑一，出手吧。”

“我这一剑，刚学不久，招式生疏，尚且不太熟练。”

此言一出，全场刚刚平息的哄笑再度炸裂，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刺耳。

“哈哈哈！我彻底服了！这李平安是真的疯魔到底了！”

“刚学的剑招？尚且不熟？拿着一柄废锈剑，用半生不熟的新招式，挑战神剑宗巅峰剑道天骄？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先前靠运气躲闪保命，现在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