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滴字现

他必须在地图消失前,将这一切牢牢刻在脑子里。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记忆地图时,或许是封底纸张的质地略有不同,或许是水分浸润稍久,地图旁边,原本空白的一片区域,竟然又缓缓浮现出了另外几行更加细小、颜色也更淡的字迹!

这些字迹似乎并非与地图同时书写,墨色和笔触都略有差异,显得更加匆忙和……凝重。

“邪祟复苏,‘掌柜’非人,乃‘长生殿’奴仆,觅印而至,避之!”

“蚀骨咒深植,与‘邪骨’本源相牵,印力仅可暂镇,非张氏《青乌经》正统,无以根除,速往!”

“切记,勿信……勿信……”

最后几个字,似乎因为书写者情绪激动或外力干扰,变得极其模糊扭曲,难以辨认,只留下一个令人不安的、未完成的警告。

陈默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掌柜’非人,乃‘长生殿’奴仆!”

“蚀骨咒……与‘邪骨’本源相牵!”

“勿信……勿信……”

一个个惊人的信息,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长生殿”到底是什么?“邪骨”又是什么?

难道他身上的诅咒,并非简单的遗传或意外,而是与某个更恐怖的源头相连?最后那未尽的警告,究竟是“勿信”谁?

更多的谜团如同潮水般涌来,伴随着巨大的危机感。

他原本以为“掌柜”只是一个强大的、觊觎发丘印的敌人,现在看来,其背后的真相可能更加诡异惊悚!

他努力辨认着那最后几个模糊的字,却终究无法看清。那未尽的警告,成了一个悬在心头的利刺。

终于,水分彻底蒸发。地图、注释、以及那令人心悸的补充信息,全部消失无踪。封底内侧恢复平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默瘫坐在黑暗中,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他得到了初步的发丘秘术知识,得到了一张指向张家的模糊地图。

但他也得知了更可怕的真相——“掌柜”的恐怖来历,以及自身诅咒与所谓“邪骨”本源的关联。

前路的目标更加清晰,然而笼罩在目标之上的迷雾,却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凶险。

他紧紧攥着胸口的发丘印,那温凉的触感此刻带给他的,不再仅仅是慰藉,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与紧迫感。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位于雒水支流、隐翠谷中的张家!

他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清水和干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休息,恢复体力,然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