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搬山分甲术》

阿雅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已过了深夜。

窗外城市的喧嚣早已沉寂下来。她感到眼睛有些酸涩,便合上册子,揉了揉眉心。

她没有尝试去记忆所有内容,那不可能。她更注重理解其中的思路、原理和应对逻辑。同时,她也在结合此次僰地之行的经历进行反思。

在凌霄城悬棺,他们遭遇的更多是卸岭力士和“长生殿”的人为威胁,古墓本身的“尸异”风险似乎并不突出——

除了那具精心处理的巫王干尸,但那更像是某种宗教仪轨的结果,而非自然或异常形成的威胁。

然而,根据帛书所述,那里的“龙骸”早已被移走,留下的主要是“镇龙钉”和那个特殊的风水局。

是否因为龙骸移走,导致那种可能引发“尸异”的异常能量源消失,所以墓室相对“干净”?

而接下来的草原辽墓呢?

根据“山魈”提供的资料和帛书暗示,那里很可能封存着一块真正的“龙骸”。

在那种“天外之物”的影响下,结合草原萨满的丧葬习俗和辽代秘葬的特点,墓室环境会如何?

会产生怎样不同于中原、也不同于西南悬棺的“尸异”或其它威胁?

阿雅的目光落在残卷最后几页,那里有几幅非常简略、似乎是用炭笔匆匆勾勒的图画,画着一些形态更加扭曲怪异的“尸骸”,旁边标注着“北地寒尸”、“草原狼变”、“萨满尸傀?”等字样,笔迹潦草,像是记录着某种传闻或惊鸿一瞥的见闻,并无详细说明和克化之法。

“北地……草原……”阿雅低声自语。

了尘师父的足迹或许也曾踏足北方,这些零星记录可能就是他或更早的搬山前辈留下的警示。

草原的干燥寒冷、萨满文化的巫术元素、游牧民族独特的丧葬观念,再加上“龙骸”这个变数,可能会催生出截然不同的危险。

她需要为这些可能出现的、超出她以往经验的威胁做好准备。光靠这本残卷的粗略提示显然不够,必须结合已有的知识进行推断和预案。

她重新翻开册子,找到关于配置强效解毒和提神醒脑药粉的篇章,对照旁边了尘的注解和手头现有的药材,开始在心里默默组合配方。

同时,她也在思考,如何将搬山道人对“地气”和“尸异”关联的认知,与陈默所精通的发丘、观山的风水地脉学说进行结合,或许能更有效地预测和应对草原古墓中的未知风险。

夜更深了。台灯的光晕在阿雅沉静而专注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膝上的古老残卷,承载着搬山一脉千锤百炼的生存智慧,也连接着逝去师父的期望与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的北方征程。

她像一个即将踏入全新战场的士兵,如饥似渴地检视和打磨着自己的武器与铠甲,将那些古老文字和图画中的经验,一点点内化,为接下来的生死冒险,增添一分宝贵的依仗。

窗外的城市沉睡着,而在这间安静的安全屋里,一场无声的、针对古老威胁的知识储备与战术推演,正在悄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