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继续出发。
游牧民族的老人骑着马送了他们很远。
临走时,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塞进苏曜手里。
“这是草原上的种子。”他说,“走到哪里,撒一把。等它们开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走过的地方,都有光在生长。”
苏曜接过袋子,郑重地点点头。
“谢谢您。”
老人笑了,调转马头,消失在茫茫的草海中。
苏曜打开袋子,看着里面那些小小的、不起眼的种子。
他抓出一把,随手撒向风中。
那些种子,随风飘散,落向不知名的远方。
“会开花吗?”小川问。
苏曜望着那些种子飘远的方向。
“会。总有一天。”
他们继续向前走。
走过草原,走进沙漠。
沙漠的白天,热得能把人烤熟。夜晚,又冷得能把人冻僵。
但沙漠里也有人。
那些在绿洲边生活的人,那些在沙丘间迁徙的人,那些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这片金色海洋的人。
他们也有需要光的孩子。
苏曜一个一个地见他们,一个一个地把光分给他们。
沙漠里的孩子,眼睛特别亮。
也许是因为看惯了无边的沙海,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孤独。
当那束光落进他们心里时,那些眼睛,比星星还亮。
“曜曜哥哥,”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你还会来吗?”
苏曜蹲下来,看着她。
“我不会再来了。但你可以去找我。”
小女孩歪着头。
“去哪里找你?”
苏曜指着她的胸口。
“这里。我在这里留了光。你想我的时候,就按着这里。我会知道。”
小女孩按着胸口,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笑了。
“暖暖的。你在这里。”
苏曜点点头。
“对。我一直在。”
离开沙漠的那天,苏曜在绿洲边撒了一把种子。
那些种子,落在水边,落在沙里,落在风能吹到的地方。
“会发芽吗?”小川问。
苏曜看着那些被风沙掩埋的种子。
“不知道。但总有些会。”
他们继续向前走。
走过沙漠,走进雪山。
雪山里,有与世隔绝的村庄。村庄里的人,一辈子没有见过外人。
小主,
但当苏曜出现在村口时,那些人没有惊讶,没有害怕。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奇特的期待。
“你来了。”最老的老人说,用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但苏曜听懂了。
他点点头。
“我来了。”
老人笑了。
“她说过,会有人来的。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我们都以为不会来了。但你还是来了。”
苏曜知道,那个“她”,是韩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