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掌轻轻覆在冰凉的球体上。

一秒。

两秒。

水晶球毫无反应，沉寂得如同顽石。

旁边几个等待测试的新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连闭目养神的女导师也微微蹙眉，准备开口宣布“无元素亲和”。

就在那“无”字即将出口的刹那——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现实，而是仿佛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开！不是光芒亮起，而是整个水晶球瞬间化身为一颗被点燃的、狂暴的微型恒星！无法言喻的、炽烈到足以灼伤视网膜的九色虹光，如同宇宙创生之初的大爆炸，毫无征兆地、带着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磅礴伟力，从水晶球的核心喷薄而出！

赤红（火）、一种难以定义的、仿佛凝固了时间的奇异橙辉、明黄（土）、充满生机的翠绿（自然？）、灵动青（风）、深邃蓝（水）、神秘紫（黑暗）、圣洁金（光明）、撕裂空间的纯粹银（空间）！

九种象征着天地本源元素的极致光芒，并非温顺流转，而是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狂怒星河，在水晶球内部疯狂奔涌、激烈碰撞、发出无声的咆哮！璀璨到令人窒息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奥法之塔一层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穹顶的星图投影在这原始的光辉下彻底黯淡无光！更令人骇然的是，所有正在测试的其他水晶球，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同时发出哀鸣般的嗡鸣，剧烈震颤，其上的光芒瞬间熄灭！

死寂！

绝对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死寂笼罩了所有人！那些嗤笑僵在脸上，羡慕的眼神化为彻底的呆滞与茫然。负责测试的女导师张大了嘴，手中的名册和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九……九色？”一个学员如同梦呓般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全……全系？！这怎么可能！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

“光明与黑暗同辉？！还有……那银色！是空间？！传说中掌控虚空的伟力？！”

“疯了！一定是水晶球……水晶球承受不住坏掉了！”最先反应过来的女导师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她手忙脚乱地推开那颗还在疯狂喷吐着九色光焰、仿佛随时会炸裂的“太阳”，从旁边的备用箱里几乎是抢出一个全新的水晶球，声音发颤，带着最后的挣扎：“再……再测一次！快！把手放上去！”

沈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再次将手掌覆上那冰凉的新球体。

“嗡——！！！”

同样狂暴的、仿佛要撕裂空间、冻结时间的九色虹光，再次毫无悬念地、更加猛烈地爆发出来！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磅礴！那抹撕裂一切的银色空间光芒和那道仿佛能凝固万物的奇异橙色辉光，尤为刺目，带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空间……还有……那橙色……难道是……”女导师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如同目睹了神迹降临的凡人，只剩下无意识的呓语，“……时间？！诸神在上……这……这简直是……”

凯莉亚站在不远处，淡金色的瞳孔被那毁灭与新生的九色光芒彻底占据，大脑一片空白。她终于明白了沈天选择魔法学院的真正原因！那湮灭一指所蕴含的、超越理解的恐怖力量……其根源竟是如此逆天、近乎亵渎神明的魔法本源！自己之前竟还为他“放弃武者之路”感到可惜……此刻想来，简直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