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出了自己公寓的地址,“他不知道密码,那时候还没装修好。”
车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宾利在夜晚的城市道路上平稳行驶,像一个移动的、豪华的沉默囚笼。
赵云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却只觉得一切都在倒退,退回到一个冰冷而孤寂的原点。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手心手背被现实撕扯得血肉模糊,哪一边都无法妥善安放。
李言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早已绷紧到泛出青白色。
那冰冷的平静之下,是即将溃堤的、汹涌的黑暗浪潮。
车辆最终在赵云笙公寓楼下停稳。
“到了。”李言之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赵云笙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过头,看着李言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干涩地说出一句:“……谢谢。你……回去路上小心。”
李言之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赵云笙深吸一口气,知道再待下去也无益,只能推开车门下车。
他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
它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降下车窗。就像一头沉默的、受伤的猛兽,静静地蛰伏在夜色里,让人猜不透里面的人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