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的丹炉“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盯着沈辰炉中缓缓升起的青金色丹丸,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不可能!你一定用了邪法!”
沈辰将丹丸收进玉瓶,抬头时正撞进赵炎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他忽然想起小七昨日在杂役房听到的——赵炎的舅舅是执法堂副堂主。
果然,比试结束后不过半个时辰,就有两个执法弟子堵在他住处门口:“沈辰,跟我们去执法堂。有人举报你私藏禁丹。”
沈辰跟着他们走时,瞥见角落的槐树上晃了晃衣角——是小七。
他微微摇头,示意对方别轻举妄动。
执法堂的审案厅里,赵炎正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个青瓷瓶:“这是从他住处搜出来的。”瓶口飘出的气味让沈辰瞳孔一缩——那是“蚀骨散”的味道,确是禁丹。
“我从未见过这东西。”他说得平静,心里却已转过无数念头:赵炎何时潜入的?
是谁给他开的门?
“人证呢?”执法堂主拍了下惊堂木。
“是杂役房的张婶。”赵炎勾了勾嘴角,“她说昨日看见沈辰鬼鬼祟祟往床底下塞瓶子。”
沈辰突然笑了。
张婶有夜盲症,昨日又是阴天,她连自己的鞋都未必看得见,怎会看清床底的瓶子?
“我要见李长老。”他说,“昨日比试时,我的丹炉全程在监试执事的注视下,若真有禁丹,他们早该发现了。”
执法堂主的脸色变了变。
李玄机在宗门的地位,远非他一个执法堂主能比。
“先押下去。”他挥了挥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赵炎那边飘。
沈辰被押着往地牢走时,路过阵法阁的朱漆大门。
门内传来清越的钟鸣,接着是李玄机的声音:“火候之妙,不在猛而在准。”
他脚步微顿。
那声音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他心头的迷雾——李玄机让他参加比试,难道从一开始就料到赵炎会反扑?
深夜,沈辰躺在草席上,望着地牢顶的月光。
他摸出袖中那张被汗水浸透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赵炎这半个月的行踪:何日去了执事房,何时见了张婶,甚至哪日在酒肆多喝了两坛酒……
“赵炎,你别急。”他轻声说,声音混着地牢的潮气,“等我拿到阵法阁的典籍……你所有的算计,都会变成自己的锁链。”
次日清晨,李玄机的传话符飘进了地牢。
“沈辰,来阵法阁。”
沈辰捏着符纸站起身,他望着地牢外渐亮的天色,忽然想起前日李玄机说的话——“你若愿,可来阵法阁听讲”。
阵法阁的门,终于要为他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