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不是我去丹盟,是怕我去了之后,再没他耀武扬威的余地。”沈辰抵着眉心,“明日让药园的白芷多备些护脉丹,赵炎那拨人最近在拼命冲境界,反噬的概率不小。”
风无影挑眉:“你倒还记挂着他?”
“我记挂的是规矩。”沈辰望向窗外竹影,“宗门禁斗,他若伤了,我还能顺理成章去丹房要几味稀缺药材。”
第二日卯时,沈辰在药园晨露里见到白芷。
她抱着个青竹篮,见他过来,耳尖立刻红得要滴血:“我...我想跟你去丹盟。”她低头盯着篮里的灵草,指尖绞着篮绳,“你上次说要找星陨铁伴生的赤焰草,我查了《南荒药志》,那草喜阴,得用冰蚕纱裹着根须...我...我可以帮你照料药材!”
沈辰望着她,忽然想起前日丹试时,她挤在最前排,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
那时他开炉,似乎她蹲在药园里,用朱砂笔在竹片上记灵草生长周期的模样——每片叶子展开的角度,每滴晨露凝结的时间,她都记得比丹房的老账册还清楚。
“好。”他伸手接过竹篮,指尖触到她掌心薄茧,“但你得跟紧我,丹盟里的丹师,有的是拿灵草当玩具的。”
白芷猛地抬头,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漫出来:“我...我会的!我连《万草经》里的辨毒篇都背熟了,上次周元师兄炼的培元丹出丹毒,就是我...哎你等等我!”她小跑着跟上沈辰。
他们走到演武场侧门时,正撞见倚在槐树上的青鸾。
她穿一身火狐毛滚边的红衣,发间金步摇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颤:“沈公子这是要出发?巧了,我家主上正好要我回丹盟复命。”她目光扫过白芷怀里的竹篮,“路上有个懂药草的小丫头,倒省得我找借口搭伴。”
风无影立刻挡在沈辰身前,腰间铁剑嗡鸣:“你上次在秘境里偷拿了三株血玉莲,当我们忘了?”
“那是我用半瓶驻颜丹跟守药童换的。”青鸾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再说...沈公子若怕我不安分,大可以让风小侠用风刃给我系条‘绳子’。”她指尖弹出缕红雾,雾里浮着颗拇指大的丹丸,“这是‘同心丹’,我吃一颗,沈公子吃一颗。若我动了坏心思——”她捏碎丹丸,红雾里腾起焦糊味,“咱们一起爆体而亡如何?”
沈辰盯着那团红雾,想起墨羽留的“灵枢遗迹残片”。
丹盟水很深,多双眼睛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