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掌声像滚雷般炸响。
玄阴老妇拍着玉台大笑,苍梧少年蹦起来鼓掌,连南宫云澜都勾起了嘴角。
沈辰望着雷震天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这汉子还骂他歪门邪道,此刻却为他挡剑——这或许就是他要的:不是独步天下,而是让更多人找到自己的路。
够了。天机子的轮椅碾过满地符灰,停在沈辰面前,老叟方才的疑问,现在有了答案。
若没有这,你让这些在灵脉边缘挣扎的小宗如何立足?他转向赵无极,赵小友,你玄天剑宗占着顶级灵脉,自然可以说舍本逐末,可天下有几宗能像你?
广场再次喧哗。
沈辰望着天机子轮椅上的机关鸟,突然明白这位机关术宗师为何质疑——他怕的不是依赖外物,是怕修真者失去对的敬畏。
而自己要做的,是让外物成为敬畏的延伸,而非替代。
诸位!
清越的女声压过喧哗。
长生殿主不知何时站到了中央玉台,月白广袖无风自动:老身有个提议——九域可设科技修真院,专研此类术法。
沈小友学识卓绝,可任首任院长。
胡闹!
荒唐!
反对声与喝彩声同时炸响。
玄阴老妇拍着玉台喊,玄天剑宗的长老黑着脸甩袖,连南宫云澜都挑了挑眉。
沈辰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突然想起前世导师说过的话:科学的进步,总在争议中前行。他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修真之道,不止一道!
我这术法,不过是给大道多开扇窗。
诸位若愿看,我便开;若不愿,我便继续琢磨——但终有一日,这扇窗会变成门!
掌声如潮。
岳雪儿抹着眼泪鼓掌,雷震天把符袋拍得响,连几个小宗的弟子都跳上玉台欢呼。
沈辰望着这些鲜活的笑脸,突然觉得喉头发哽——原来被认可的感觉,比突破境界更让人热血沸腾。
沈辰。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辰转身,只来得及瞥见一道灰影闪过——是玄冥子。
那神秘老者的眼睛在阴影里发亮,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已触及古神遗迹的边缘......记住,有些反应,一旦开始,便再难停下。
话音未落,老者已消失在人群中。
沈辰摸着胸前突然发烫的元素周期表挂坠,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跳如擂鼓。
他想起密道里的玉牌,想起紫鸢的警告,想起刺客耳后的螺旋刺青——原来这局棋,早就布到了古神遗迹的边缘。
广场的雾不知何时散了。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灵能稳态塔上,塔尖的蓝光与日光交融,像极了前世实验室里,第一次成功合成新型材料时,试管里泛起的光。
沈辰望着那光,握紧了拳——这一次,他要做执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