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光门的瞬间，张沿的感觉，与之前从“血污废土”通过“界碑”传送阵时截然不同。

那一次传送，虽然也有空间震荡，但通道是由相对纯净、稳定的乳白色光芒构成，带着一种有序、守护的意味。

而这一次，踏入这暗银色、旋转的、明灭不定的光门，张沿感觉自己仿佛一头扎进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暗银色、漩涡！周围不再是稳定的通道，而是狂暴的、混乱的、充斥着暗银色、空间乱流、与、无数破碎光影碎片的、无序空间涡流！

这涡流，仿佛连接着一个极度不稳定、濒临破碎、甚至本身就处于、破碎与湮灭边缘的、空间节点。狂暴的空间撕扯之力，比之前在“血污废土”外围遭遇的空间乱流，还要猛烈、混乱十倍、百倍不止！

“玄胎”剧震，魂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消耗，以维持骨躯在这等狂暴空间涡流中的稳定。若非“玄枢印”刚刚完成蜕变，反哺之下修为大进，骨躯强度也得到质的提升，加上“玄胎”与“玄枢印”融为一体，根基更加深厚稳固，恐怕在这等恐怖的空间撕扯之力下，张沿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魂飞魄散！

即便如此，他也感觉自己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骨躯表面，刚刚修复的玄色道纹再次光芒狂闪，抵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混乱的、暗银色的、空间切割之力。那感觉，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暗银色的、锋利刀刃，在疯狂切割着他的骨躯，发出“嗤嗤”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传送……太不稳定了！这残破古阵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稳定的传送通道！”张沿心中骇然。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玄枢印”和“净玉”，全力催动“玄胎”与“玄枢印”的力量，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但蕴含归藏道韵与净化之力的、灰白相间的、护罩，同时疯狂吸收、炼化着周围空间涡流中，那偶尔夹杂的、稀薄的、混乱的、暗银色、空间能量，艰难地维持着自身的稳定，并试图在这混乱的涡流中，稳住身形，不被撕碎。

传送的过程，漫长、而又充满了、痛苦、与、未知的恐惧。周围是永恒的、疯狂的、暗银色涡流，以及无数破碎的、难以辨认的、光影碎片。那些碎片中，偶尔闪过一些残缺的、模糊的、仿佛古老战场、破碎星辰、倾覆大陆、以及、无数扭曲、疯狂、嘶吼身影的画面，但都是一闪而逝，根本无法看清。

张沿甚至看到了，在这暗银色涡流的深处，似乎存在着一些巨大的、扭曲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又如同、触手般的、东西，在缓缓蠕动、延伸，散发着极度污秽、疯狂、与、不祥的气息。与“血污废土”中的红潮污秽同源，但似乎……更加古老、深沉、恐怖！

“罪血……侵蚀……”张沿想起了那残破古阵传递的残缺信息。难道，这暗银色的空间涡流，或者说这古阵原本稳定的传送通道，就是被这些“罪血”侵蚀、破坏，才变得如此混乱、不稳定？那些扭曲的、暗红色的、血管触手般的东西，就是“罪血”在这空间夹缝、或者古传送通道中的、具现化？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红潮”的侵蚀，已经深入到了这种连接不同地域的、古老的空间通道，那其污染的范围和程度，恐怕远超想象！这所谓的“罪血”，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其目的又是什么？

没时间细想。因为就在他前方，暗银色涡流的尽头，出现了一点……不同的光芒。

那并非暗银色，也并非乳白色，而是一种灰蒙蒙的、仿佛掺杂了无数尘埃、却又带着一种、死寂、空旷、永恒、终结意味的、光芒。

随着他在这混乱涡流中被不可抗拒的空间之力推向那点灰蒙蒙的光芒，一股宏大、浩瀚、无法形容、仿佛能吞噬、消融、终结、一切的、气息、或者说、感觉，如同无声的、海啸，扑面而来！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规则、或者说、“存在”本身的、吸引、与、归宿。仿佛那里，是一切的终点，万物的归宿，存在与虚无的交界。

“归墟……”一个词，自然而然地在张沿的“玄胎”中浮现。

近了！更近了！

那灰蒙蒙的光芒，在视野中迅速放大，最终，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气、或者说、混沌的海洋。

不，不是海洋。那更像是一片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虚空、与、雾气的、混合体。其中，没有任何星辰，没有任何天体，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永恒的、灰蒙蒙的、雾气在缓缓流动、翻涌。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扭曲的、难以名状的、黑影，在缓缓沉浮、或者、静止不动，散发着古老、死寂、破败、终结的气息。那感觉，仿佛所有曾经存在过的东西，最终都会来到这里，被这片灰蒙蒙的雾气吞噬、消融化为虚无。

而张沿，正从这暗银色的、混乱的空间涡流中，被“吐”了出来，朝着这片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归墟之畔，坠落！

小主，

不，不是坠落。这里似乎没有明确的重力方向。他只是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从空间涡流中“推”了出来，然后，悬浮、飘荡在了这片灰蒙蒙的虚空、雾气的边缘。

在他身后，那暗银色的、旋转的、明灭不定的空间光门，在他脱离的瞬间，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猛地收缩、然后、彻底、湮灭、消失在了灰蒙蒙的雾气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张沿回头望去，只看到一片永恒的、灰蒙蒙的雾气，仿佛那暗银色的空间涡流，从未存在过。

“这里……就是归墟之畔？”张沿心中震撼莫名。他悬浮在这片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虚空雾气边缘，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终结、与、归宿的意味，以及那宏大、浩瀚、仿佛能消融一切的气息，饶是他心志坚定，修为大进，也不由得感到一种渺小、与、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敬畏。

这里，仿佛是世界的尽头，万物的坟墓，一切存在与意义的终点。时间与空间在这里都显得模糊、扭曲。那灰蒙蒙的雾气，似乎能吞噬一切光芒、一切能量、一切物质、甚至、一切概念。

他尝试感知周围。魂力探出，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那灰蒙蒙的雾气吞噬、消融，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虚无、与、死寂。魂力的感知范围，被压制到了极致，甚至不如在之前那颗死寂星球上。在这里，似乎连“感知”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这片雾气消解、同化。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玄胎”运转正常，“玄枢印”静静悬浮，散发着暗银色与星蓝色的微光，与周围灰蒙蒙的雾气，形成一种诡异的、泾渭分明的、对比。归藏道韵在这片充斥着“终结”、“归宿”意味的环境下，似乎受到了一些压制、但也似乎、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毕竟，“归藏”大道，本就包含“归藏”、“终结”、“返本归元”的意境，与这“归墟”的气息，有某种相通之处。

“净玉”也散发着微弱的乳白色净化光芒，在这灰蒙蒙的雾气中，如同黑夜中的一点萤火，虽然微弱，却异常醒目、与、格格不入。那净化、秩序、光明的道韵，与这归墟的终结、死寂、虚无，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不能在这里久留！”张沿立刻意识到了危险。这片“归墟之畔”，虽然暂时没有看到明显的、具有攻击性的存在，但那无处不在的、能消融、吞噬一切的气息，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玄元归藏道体”和“玄枢印”，也可能被逐渐侵蚀、同化、最终、归于这片灰蒙蒙的雾气，成为归墟的一部分！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那残破古阵信息中提到的“星……残……存”，或者找到其他离开的方法。

然而，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皆是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气，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任何方向，甚至连上下左右都难以分辨。那残破古阵只是给出了“归墟之畔”这个坐标，却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位置信息，更没有说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就在张沿感到一阵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