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不喜欢‘杂种’这个称呼。”
“请叫我普瑞赛斯,或者……”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Caster。”
吉尔伽美什死死盯着她。
几秒后——
“杂种。”他冷冷地说,“本王记住你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金色涟漪开始缓缓收缩,一扇接一扇地关闭。那些探出的宝具也逐一收回,消失在虚空之中。
普瑞赛斯见状,也打了个响指。
银色的涟漪同步消散,镜像宝具化作光点,如同逆向的流星雨回归夜空。
山崖上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地的狼藉——龟裂的地面、折断的树木、四散的碎石——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峙。
吉尔伽美什最后看了普瑞赛斯一眼,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愤怒、警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然后,他转身,化作金色的光点消失在夜色中。
吉尔伽美什离开后,山崖上恢复了寂静。
夜风呼啸着卷过狼藉的地面,吹动断裂的树枝与碎石。
普瑞赛斯站在原地,目光并未追随那位离去英雄王的金色光点。
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空气中某种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流动”。
片刻后,她抬起脚步,并非走向山下的冬木市,而是朝着山林更深处、一处月光难以完全触及的隐蔽岩壁方向走去。
不久,她停在一面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无异的岩壁前。岩壁上覆盖着藤蔓与苔藓,在夜色中显得幽深暗沉。
普瑞赛斯伸出手,指尖并未触碰岩壁,只是虚虚拂过。
空气中泛起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白色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面前的岩壁仿佛变得透明了一瞬,露出其后一个向内凹陷的、不算太深的山洞入口。她迈步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但也仅能容纳数人。
洞内几乎没有光线,只有洞口透入的些许黯淡月光,勾勒出岩石粗糙的轮廓。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泥土和矿物的气息。
普瑞赛斯的视线在昏暗的洞内扫过,最终定格在洞穴中央、离地面约半人高的半空中。
那里,悬浮着一朵“花”。
它并非生长在任何土壤或植株上,就那么静静地、毫无依托地漂浮着。
花瓣呈现出一种朦胧的、近乎透明的质感,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光或星光凝结而成,边缘流转着极其微弱的、梦幻般的浅紫色与白色光晕。
它的形态简洁而优美,却又给人一种不属于此世任何已知品种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