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与赤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冲击波将下方的战场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数里的深坑。

一些离得较近的法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余波碾成了齑粉。

荒脚下的地面塌陷了数十丈，但他的身形依然挺立。两条赤臂死死抵住巨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有点意思。”

藿藿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她右手虚握，万法剑出现在掌心。

这一次，她用了十成力。

“去。”

藿藿再次挥剑。

自荒四周的虚空中，同时浮现出无数巨剑从四面八方朝荒斩去。

荒的瞳孔微缩。

他在剑阵中辗转腾挪，两条赤臂疯狂挥舞，格挡着从各个角度袭来的攻击。

“这些……是由法力场加持的无坚不摧的法剑……”

荒一边应对，一边在心中飞速思索。

“非常危险……而且有种熟悉感……仿佛被整个世界追杀一样……未来或过去的‘我’见过这种神通……”

一柄巨剑擦过他的左肩，荒身形微顿，又一柄巨剑刺向他的后心。

他强行扭身，用世外臂将其击碎，但第三柄、第四柄已经接踵而至。

“而且有种因果律的气息……此剑是因果神通……”

“恐怕躲到世界尽头也会被不停追杀，想要停下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杀掉她，二是撑到此剑的术魂耗尽……”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不断闪烁，所过之处，大地塌陷，河流蒸发，云层被撕成碎片。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两个在天际交锋的身影。

那已经不是寻常的斗法。

那是两个站在世界顶点的存在，以天地为棋盘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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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一次快到极致的交错中，藿藿找到了一个破绽。

荒的赤臂刚刚击碎左侧的三柄巨剑，右侧的空门大开。藿藿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万法剑直直刺出。

噗嗤。

剑锋贯穿了荒的胸膛，从他的后背透出。炽金色的剑身在荒的胸口开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黑色的血液顺着剑刃流淌，又在高温下蒸发。

荒的动作僵住了。

藿藿手腕一抖，剑身上的法力爆发，在荒的体内炸开。

荒身形暴退，胸口的大洞边缘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阻止着伤口愈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向藿藿。

“……不差。”

荒的声音从青铜面具下传出，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两人向后退开，相隔百丈而立。

从战斗开始到此刻，时间大约过去了八秒。

藿藿的视线不由得飘向了战场边缘。

在虚空中，一道戴着怪异石质面具的身影静静屹立。

那身影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甚至都不会发现。

【古今见证者】。

藿藿心中一凛。

自己的存在，就这样被见证了吗？

不过幸好，自己并非是真身被见证。未来似乎并没有人知道现在这个身份的真实面目，否则的话，她此刻就应该受到因果律之罚了。

藿藿一边思索，一边观察着荒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