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起维克多的话:越多人关注,就会有越多人想定义你、解释你、利用你。
“你怎么看?”他问林深。
“从推动影响力的角度,独立运作是好事。”林深停顿了一下,“但从你个人的角度,你会从一个做事的人,变成一个管理人。这两者并不一样。”
车停在工作室门口。陈默下车时,林深最后说:“有决定的话,三天内给我答复。董事会那边,我只能帮你拖这么久。”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见识到了什么叫“烈火烹油”。
他的日程被精确切割成十五分钟为一个单位。上午连着三个视频会议:第一个是和某慈善基金会讨论“规模化复制方案”,第二个是接受某学术期刊的“新锐人物专访”,第三个是和楚国教育部的官员敲定“试点城市评估标准”。
中午在车上吃饭时,萨拉同步汇报数据:“今天有四十三个合作咨询,十九个媒体请求,还有八个自称是你‘老同学’、‘老街坊’的人,想通过你加入项目或者安排工作。”
下午是实地参访。两个国际考察团,一个企业家代表团,前后脚来到核心协作中心。陈默陪着他们走过那些熟悉的房间,重复着同样的介绍词。考察团成员们频频点头,拍照,记录,提的问题都很专业:“单参与者年均成本是多少?”
“社会效益的量化指标如何设计?”
“模式复制的边际成本曲线是怎样的?”
“……”陈默一一回答。回答时,他看见苏晴在教室门口对他无奈地笑了笑,显然,一堂好好的课又被中途打断了。看见周锐远远地站在车间角落,背对着人群继续调试设备。看见几个原本在源点网络中活跃的参与者,在现实中拘谨地缩在一边,像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展览。
傍晚,最后一个考察团离开后,陈默没有立刻走。他独自坐在协作中心一楼大厅的长椅上,看着墙上那些参与者作品:歪歪扭扭的画、稚嫩的手工、简单却真诚的感谢卡片。
大厅的自动门滑开,一个身影走进来。是阿哲的父亲。
“陈老师。”老人有些拘束,“没打扰您吧?”
“没有。”陈默起身,“不要叫我老师,直呼我的名字陈默就行。阿哲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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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多了。”老人脸上露出笑容,“现在每周去社区教老人用智能设备,可忙了。就是……”说到这里,老人脸上现出犹豫的表情。
“就是什么?”
“就是最近总有人来家里拍照,说要采访‘励志典型’。阿哲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