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回过头。

原本离得很远的塞莉西娅，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来到他们身后，正抱着胳膊，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趁我不在，偷偷私会啊？”

“当然不是。”安苏否认道，随即好奇看向她右手提着的一个小藤篮，“你刚才和薇拉去干什么了？”

“采了点蘑菇。”塞莉西娅晃了晃篮子，里面满是五颜六色，看上去无比鲜艳的蘑菇。

“这...这应该不是拿来做菜吃的吧？”安苏惊愕道。

魔女小姐虽然味觉不太灵敏，但总不至于分不清毒蘑菇吧？

“当然不是了。”塞莉西娅撇了撇嘴，“是用来调配魔药的辅材，这种菌类很珍贵，没想到联合学院里有这么多，这下好了，以后不用费心去黑市收购了。”

“哦...”安苏松了口气。

“不过你要是好奇它的味道。”塞莉西娅淡淡微笑道：“我倒可以专门为你熬一锅尝尝。”

“那就不用了。”安苏讪笑一声。

将另一包坚果也递给她，塞莉西娅不太想吃，只是继续盯着芙蕾雅，似乎对她专注看鱼的行为难以理解。

“所以，鱼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芙蕾雅抬起眼眸，依旧温和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它们很有趣...看起来很自由，也充满生命力，以前在圣辉大教堂，无聊的时候，我也常看着庭院水池里的鱼儿...”

安苏默默心想，那是因为小圣女过去的娱乐方式太匮乏了，教会的生活非常刻板枯燥，她无聊时也就只能看看鱼儿解解闷了...

塞莉西娅轻笑了一声，语气愈发漫不经心，“这种小鱼的品种，在诺威格尔活不过一年，冬天一来，河水冰封，它们的命运也就到头了，我实在看不出...这有什么值得欣赏的。”

安苏忍不住望了她一眼，魔女小姐绝对是故意的吧...

果然，芙蕾雅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一点。

“但是。”芙蕾雅还是试图反驳，语气坚定：“生命就是这样，至少在被冰封之前，它们曾自由自在，肆意地活过。”

安苏微微一怔，总感觉她此刻的状态有...怪怪的。

芙蕾雅望着溪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现在...也希望，能那样肆意地活一次，为了我自己...”

也为了我真正在意的人和事。

塞莉西娅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残酷的笑容。

“即便...冬天注定会来，会冰封一切，扼杀所有生机？即便代价可能是...死亡？”

芙蕾雅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的点了点头，

“没错。”

塞莉西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可笑...”

正要继续说些什么——

“咦，邓肯教授那边来消息了。”安苏忽然抬高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见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自己，安苏放下了魔导通讯器，“邓肯教授发讯息问我们呢！怎么还没到办公室，他以为咱们在联合学院迷路了...所以，咱们别逛了，赶快过去吧！”

塞莉西娅斜睨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

刚才他手里那个魔导通讯器，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

但她没有再步步紧逼。

只是又深深看了芙蕾雅一眼，随即转身。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