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家具软装都挑的高品质、有格调的款式,能租得起这套房子的人,必然是有品位、有经济实力的租客,根本不是那些邋遢将就、不爱惜房子的人,绝对不会糟蹋我的房子!”
话音落下,凌清岚抛出了她最后的顾虑,也是老一辈对婚姻财产最本能的认知:“那你可要记清楚了,婚后这套房子,终究会算作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这句话,瞬间让凌蕾底气十足,立刻精准反驳:“怎么可能!法律明文规定,婚前全款购置的房产,从头到尾都是个人婚前财产,归属分得明明白白!除非我自愿加上他的名字,否则永远成不了共同财产,这一点你完全不用多想。”
凌清岚愣了愣,迟疑许久,才缓缓回复:“现在的规矩,原来是这样。”
抓住这个观念差异的突破口,凌蕾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轻快,顺势说道:“所以说你们老一辈的想法,早就落伍啦,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古板思维了。”
凌清岚依旧不死心,顺着传统婚嫁规矩追问:“那婚嫁本就该男方准备婚房,这是规矩吧?”
“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凌蕾条理清晰,不卑不亢,“人家该准备的,一样没少,从没推脱敷衍。我不愿意住新房,从来不是挑剔他的装修和房子,只是惜命、爱惜自己的身体而已。”
她顺势提起自己过往的经历,佐证自己的想法:“我当初刚去机场工作的时候,单位宿舍全是新贴壁纸的新房,所有人都图方便扎堆入住,只有我,宁愿自己花钱单独租房住。那些将就住新装修宿舍的人,是不在乎身体、不看重自己,我命值钱,自然不愿意凑这个热闹。”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道理、经历、规矩、法律,凌蕾尽数掰扯得清清楚楚。
凌清岚作为长辈,几番争执拉扯下来,早已无力辩驳,最终只能无奈妥协,淡淡落下一句:“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自己看着办吧。”
凌蕾顺势利落收尾,带着年轻人的笃定与自信,半分俏皮半分认真:“所以你们就别瞎操心、瞎插手啦。你们这些老古板的想法,都是三十年前的旧套路,早就跟不上现在的日子和规矩了,我可比你们拎得清多了。”
屏幕那头沉默良久。
最终,凌清岚只轻轻回了一个字:“好。”
简简单单一字,终结了这场横跨新旧观念、拉扯许久的深夜闲谈。没有争执、没有怨怼,只有两代人截然不同的人生尺度,在细碎家常里,静静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