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口那几间客栈已被官差翻了个遍,这茶楼遭查抄,怕也只是迟早的事。”
范殊文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说出自己的想法。
“因此,我打算把底下那间暗室收拾出来。白日里你们且藏在下面,待夜间铺门关了,便可上二楼歇息。他们绝对寻不到那处。”
石兴应了一声,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
“嗯。”
他也明白,到了茶楼,并不是完全解脱,也要躲避官府的追查,还是那个禁足的状态。
说到底又不一样,相对于在难民区那儿,茶楼里更安全些,没有外人,大不了多和纪萱培养培养感情,拿她找点乐子。
牢兴忽然想起一茬。
“对了,那下面隔音怎么样?平时说话,外面会不会听到。”
范殊文难得地露出一点沉吟的神色,转头看了看鸢,对方显然也不清楚。
“这...隔音如何,我倒真说不准。那地向来是囤放商货所用,不曾住过人。白日茶楼生意喧闹,人声嘈杂,多半不会有人留意底下的动静。”
鸢看了一眼两人,接过话茬。
“嗯...你和良不妨下去试一试,地板厚实,声音多半不会传太远。”
石兴点点头,又把话题拽回正事上。
“那就好,殊文,你这几天在帮徐家做事,有啥出去的办法没,有没有啥秘密通道,或者说你的货物不会被官兵检查,我们混进去?”
范殊文微微摇头。
“说来公平,我替他将茶叶运往晋地,原是白纸黑字写定的,车队挂徐家旗号,官府给面子不查。谁料出城时盘查得格外仔细,大约是怕货物里藏了人。”
“不会吧,就连你这种替徐家做事的,出城查都这么严?”
他把手中的茶盏搁回桌面,轻轻叹了口气。
“伤了徐家公子,徐员外必定追查到底。”
“唉,哪怕你们出了定州城,仍需谨慎行事,凭他的名望,把通缉令贴满半个河北,也不是难事。”
牢兴听到这儿,把那张通缉令又举了起来。
“要我说,这通缉令上的画像这么抽象,根本抓不到人吧?谁的脸会是这个鸟样子啊,画画的见过人长啥样不?”
范殊文没有笑,语气反而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