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众将顿时清醒不少。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张龙不甘道。
“当然不!”熊启眼中寒光一闪,“肥肉送到嘴边,岂有不咬之理?但要咬得巧,咬得疼,还不能被崩了牙!”
他迅速下令:“张龙、赵虎!令你二人各率三百精锐,多带弓弩,从两侧山林潜行,袭扰其撤退队伍两翼!以远程射杀为主,焚毁其丢弃的辎重,击杀其散兵游勇!记住,一击即走,绝不可与其中军主力,尤其是断后的黑槊军纠缠!”
“刘骁伤势如何?”熊启又问。
“失血过多,昏迷未醒,但苏先生说已无性命之忧。”林婉儿答道。
“好。婉儿,你率所有影卫和能动弹的骑兵,远远缀着慕容垂的后队,捕捉其掉队的军官、斥候,收缴其遗落的旗鼓文书!我要知道他们退往何处,军心如何!”
“明白!”
“其余人等,紧守寨墙,防止其佯退反扑!”
命令下达,启明峪这座沉寂已久的战争堡垒,再次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寨门悄然打开,数百精锐如同溪流般汇入黑暗的山林,向着撤退的燕军扑去。
很快,燕军撤退队伍的两翼便遭到了持续的、毒蛇般的骚扰。冷箭不时从林中射出,带走落后士兵的生命;小股运送伤员的队伍被突然杀出的小队击溃;一些被迫丢弃的笨重器械被点燃,照亮了狼狈的撤退之路。
慕容垂坐镇中军,听着后方不断传来的遇袭报告,面色冰冷,却并未下令大军回身清剿。他知道,这是对方的疲兵之计,意在拖延和制造混乱,真正的杀招一定隐藏在后。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启明峪的方向,期待着那扇寨门大开,主力尽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