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维】!【转化】!
这两个词,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概括了他那成为【法则生命体】的宏伟计划!
这个机械怪物,竟然完全看穿了他的目的!
“祖训?”魏长卿压下心头的震惊,冷笑道,“什么可笑的祖训?一群失败者留下来的陈词滥调罢了。你们根本不懂,时代已经变了!固守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逻辑错误。”【墨者】的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驳斥”的意味。
“【天柱倾塌】并非自然灾变,亦非外力入侵。根据最高权限的记录分析,其根本原因,是【上古道纪】末期,有强大的个体,试图通过类似的【升维】仪式,强行突破本位宇宙的法则上限,成为更高维度的存在。”
“其行为,导致了世界底层逻辑的永久性崩塌。你们所称的【万诡之潮】,不过是逻辑崩塌后产生的‘报错’与‘乱码’。”
【墨者】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魏长卿的心上。
这些话,印证了他在无数古籍中找到的碎片化猜想,却又以一种更冷酷、更全面的方式,揭示了那个他一直不愿承认的、最可怕的真相。
【审判长】的“艺术创作”,并非一切的开端。
他只是利用了那个时代最前沿的【升维】理论,并将其扭曲,最终导致了那场无可挽回的灾难。
“所以……”魏长卿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这些墨家的余孽,就是那场灾难的……‘安全员’?”
“职责定义:【法则守望者】。”【墨者】纠正道,“我们的祖先,参与并见证了那场灾难的全过程。他们留下的最终指令是: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重复同样的错误。”
“这个囚笼,名为【非攻】。它不会杀死你,只会无限期地禁锢你,直至你所代表的‘高风险变量’被彻底消除。”
魏长卿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的机械造物,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这不是敌人,胜似敌人。
你无法用利益收买它,无法用死亡威胁它,更无法用语言动摇它。它就像一段写死了的程序,一个绝对理性的逻辑判断体,只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它那跨越了千年的、唯一的使命。
阻止一切,试图成为“神”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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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呢?”魏长卿忽然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盘膝而坐的陆尘,“他也在试图动用【地肺火眼】的力量,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墨者】头部的晶石透镜,转向了陆尘。
经过短暂的扫描和分析,它那毫无情感的合成音再次响起。
“观测对象:‘道主’陆尘。行为模式:神魂链接,尝试与【地脉之灵】进行‘沟通’与‘引导’。”
“行为判定:非【升维】、非【转化】。”
“风险等级:中。核心逻辑为‘疏导’而非‘掠夺’。符合‘天平稳定’协议中的次级应对方案。”
“结论:允许。并提供有限度的……守护。”
魏长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该死的铁皮罐头眼里,自己和陆尘,根本就不是一个性质的存在。
自己,是必须被清除的【病毒】。
而陆尘,却是可以被观察,甚至被保护的【变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了魏长卿的心头。他死死地盯着笼外那个对一切都毫无所觉的陆尘,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而此刻,陆尘的【道心之舟】,正在那片狂暴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记忆心海】之中,迎来了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一波冲击。
一幅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画面,在他神魂中轰然展开。
那是【天柱】彻底崩碎之后,无数生灵的怨念与绝望,如同黑色的墨汁,第一次滴入纯净灵气海洋的瞬间。
整个世界,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