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三人抵达陨道之墟核心。

眼前，是一座悬浮的、残破的殿堂。

殿堂通体灰白，表面布满裂痕，但依稀可见曾经的恢宏。殿门敞开，门楣上刻着三个模糊的古字，李晨认出那是上古神文——

“葬道殿”。

“第八枚碎片……在里面。”李晨目光锁定殿堂深处，那里有一点七彩光芒若隐若现。

但就在他准备踏入时——

殿门内，缓缓走出五道身影。

五个人。

不，不是人。是五道由纯粹“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人形存在。它们周身缭绕着浓郁的灰白色死气，气息之强，竟然都达到了魂神境——其中三道是魂神中期，两道是魂神巅峰！

“擅闯葬道殿者……死……”

五道身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同死亡的宣判。

宫婉儿和羽轻烟脸色微变。五尊魂神，其中两尊还是巅峰——放在外界，足以横扫一片星域。

但李晨只是看了它们一眼。

“五尊死物，也敢拦我？”

他抬手，五指张开。

“混沌——归墟。”

轰——！！！

灰蒙蒙的归墟领域展开，瞬间将五道身影笼罩！

那五尊魂神级的存在，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下，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五缕灰烟，消散在虚空中。

三息，全灭。

宫婉儿和羽轻烟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这就是半步鸿蒙的威能。魂神巅峰？在归墟领域面前，和蝼蚁没有区别。

葬道殿内。

殿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残破。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尸骸，有的已经化作枯骨，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每一具尸骸生前都是魂神境以上的存在——甚至有几具，散发着半步鸿蒙的余威。

而在殿堂最深处，一座高台上，静静悬浮着一枚七彩碎片。

第八枚！

但碎片周围，盘坐着三道身影。

那不是尸骸，也不是死亡法则凝聚的死物。而是——

活着的。

三个“人”。

居中一人，白发白须，面容苍老，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死气。那死气并非修炼而来，而是……生命走到尽头的自然流露。他睁开眼，眼中浑浊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他开口，声音沙哑苍老。

“老夫三人，乃是上古之战后，奉命镇守此地的最后一代守道者。”

“奉命镇守至今，已不知多少万年。”

“我们的寿元，早已耗尽。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这片陨道之墟的特殊环境——时间在这里是死的，我们的生命也被定格在最后一刻。”

“但只要离开这里，或者有人取走碎片，我们就会立刻……天人五衰。”

他的目光落在李晨身上。

“年轻人，你是半步鸿蒙。很强。”

“但老夫三人，生前也都是半步鸿蒙。”

“虽然如今只剩最后一口气，但拼死一战，至少能拉你陪葬。”

“你——确定要取这枚碎片？”

李晨沉默一息。

目光扫过那三人。

白发老者的气息最弱，天人五衰已至末期，连说话都显得费力。他左侧那人，是个中年男子，面色灰败，同样濒临油尽灯枯。右侧那人，是个女子，容貌依旧年轻，但眼中的死寂比另外两人更深。

三人，都是半步鸿蒙。

但正如老者所言，只剩最后一口气。

“你们守了多久？”李晨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