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墟内的金煞，对‘无光’有影响吗？”云慕白依旧闭目，但身侧的龙渊剑却缓缓旋转起来，剑锋所指之处，虚空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千隐抬起手，无光剑突然消失，下一刻，三十丈外一块巨石上无声无息出现一道细线，而后轰然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却诡异地凝结着一层淡金色的霜。

“金煞会让剑迹显形。”千隐收回短剑，冷声道：“但杀人……依旧够快。”

云慕白终于睁开眼，眸中似有龙影游动。他伸手握住龙渊剑，剑身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霜白剑气冲天而起，在高空中化作一条鳞爪毕现的冰龙虚影。龙目如电，俯瞰大地，龙须飘动间，方圆百里的温度骤降。

“剑宗弟子，列阵！”云慕白一声令下。

六名元婴大圆满的剑修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各自的本命飞剑悬浮身前。六把剑形态各异，却都流转着淡金色的剑气——这是他们特意为剑墟准备的“淬金剑诀”，将自身剑意与金煞相融，以抵御剑墟内的锐金之气。

“记住，”云慕白龙渊剑指地，声音如冰，“入剑墟后，以‘六合剑阵’行进。遇敌……斩尽杀绝。”

千隐的无光剑在袖中微微震动，他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暗金豁口，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神木门禁地，万古青藤缠绕的祖殿内。

柳鸢立于祭坛中央，脚下是繁复的枯荣道纹。她左眼翠绿如新生嫩叶，右眼灰白如千年古木，长发一半青翠欲滴，一半苍白如雪。双手掌心，一株虚幻的小树正在缓缓生长，树干上同时呈现出生机勃勃的翠绿与死气沉沉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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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看好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如同枯木摩擦。

站在祭坛边缘的木槿立刻挺直腰背，碧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师姐的动作。

柳鸢双手突然交错，那株小树瞬间枯萎，又在刹那间重新抽枝发芽。随着这个动作，整个祖殿内的所有植物——无论是活着的灵药还是干枯的藤蔓——都同时经历了一次生死轮回。

“枯荣之道，在于……”柳鸢左眼突然流下一滴翠绿的液体，右眼则渗出灰白的雾气，“一念生，一念死。”

木槿似有所悟，双手结印，她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株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却在绽放的瞬间化为灰烬。但灰烬中，又有一点绿意顽强地钻出。

“不够。”柳鸢冷声道：“在剑墟，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突然一掌拍向木槿胸口。木槿不躲不闪，硬接这一掌，身体瞬间枯萎成干尸状，但在倒地前，体内突然迸发出惊人的生机，转眼恢复如初。

“记住，”柳鸢收回手，“在剑墟，先死……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