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仙顿了顿,看着谷翎儿的眼睛,认真地说:“就像这次。蚀日神帝和葬天魔主做了那么多恶事,害了那么多人,但他们没有受到惩罚,因为他们太强了,强到没有人能制裁他们。但如果你是祖神,你就可以。你可以让他们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可以让他们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
谷翎儿垂下眼睛,看着月光下自己小小的影子,沉默了很久。
小院中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天帝宫操练声。月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的小脸上,明明暗暗,像是时光在她的脸上流转。
“药仙姐姐。”她终于开口。
“嗯?”
“我想成为祖神。”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稳,很坚定,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而不是一时冲动的意气之言。
药仙看着她,看着那双黑眸中重新亮起来的光——不是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孩童般的天真之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成熟的、经历了痛苦和迷茫之后重新燃起的光。那光不刺眼,不炽烈,却比从前更加坚定,更加不可动摇。
药仙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谷翎儿的小手,十指相扣。
“好。”她说,“我陪你。”
谷翎儿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大,却像月光一样温柔,像桂花一样香甜。
“药仙姐姐。”
“嗯?”
“等我成为祖神,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蚀日和葬天抓来,让他们给昊天磕头。”
药仙愣了一下:“给昊天?”
“嗯。”谷翎儿点了点头,小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昊天虽然做错了事,但他最后悔改了。他等了五千年,就为了告诉我那些话。他死的时候,还在求我把他葬在望舒界。他欠的债,他用自己的方式还了。但蚀日和葬天欠的债,还没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