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跟在队伍后面,系着围裙,背着锅铲,每到一座矿洞不等战斗结束就开始生火做饭。
那些被救出来的矿工们捧着热气腾腾的灵米粥,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一边哭一边笑,有的喝完一碗又要一碗。
楚玉就站在锅边一碗一碗地盛,一勺一勺地加糖,一块一块地分桂花糕。云吞趴在他肩头,一口吞掉了一块桂花糕,又张开嘴等着下一块。
吞焰小人站在锅沿上叉着腰,中气十足地喊:“排好队,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份!”北域五十万矿工,每个人都记住了那个系围裙背锅铲的青年——他做的桂花糕很甜。
神界已过百年。
月华城不再是当初那座被黑暗笼罩的孤城,它变成了神界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孩童在巷陌间追逐嬉戏,老人们在屋檐下晒太阳,银月竹在街道两旁沙沙作响,月光从太阴星上倾泻下来,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中。
月华宫前的广场上每天都有新兵操练,从各星域赶来的修士们排着长队等待测灵石的检验,通过者编入大军分往各域。
苍梧和道元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从早到晚处理各域的军务政务,却始终精神矍铄。
该清理的清理了,该归顺的归顺了,该重建的重建了。
神界的秩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那股被封印又夺走的蚀日神帝带来的混乱与黑暗,正一点一点地从人们的记忆中褪色。不是忘记,是不再恐惧。
而为谢临治疗的那一天,月华宫后山密室的门紧紧关闭了七天七夜。
谷翎儿和药仙并肩站在密室中央,身前悬浮着谢临的身体。他的神格被蚀日折磨得千疮百孔,混沌之力如同毒蛇般缠绕在神格的每一道纹路上,侵蚀、啃噬、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