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魇魔身上如同滚油浇面,暗红色的魔气被金汤侵蚀,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那些被金汤淋到的魇魔痛苦地嘶吼着,动作变得迟钝,反应变得迟缓,身上冒起缕缕黑烟。

楚玉没有停,混沌神釜倾覆完转身举起龙炎圣锅,银色的汤汁倾泻而下,银汤主攻,对魇魔的压制更加猛烈。

银色的汁液落在魇魔身上如同烙铁,每一滴都能在漆黑的鳞甲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那些被银汤淋到的魇魔疯狂地想要逃离,但战场上空金雨银雨交织成网,无处可逃。

楚玉端着两口锅,一锅一锅地在战场上空泼洒。他走得很慢,因为两口锅太重了,每走一步都在喘,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停,也不可能停。

三百里的战场,从东线到西线,从前线到后方,一勺一勺地泼洒,一处一处地走过。

汤不够了,他就回后方现熬。

混沌神釜架起来,龙炎圣锅架起来,吞焰小人控制火候,他切菜、配料、熬汤,然后端着锅继续泼洒。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战场的局势在一点一点地扭转。神界修士们的伤口在愈合,精力在恢复,士气在回升。那些被魇魔压制了许久的星域联军,在金汤和银汤的滋养下重新站了起来,从被动挨打转为主动反击。

魇魔大军在金汤和银汤的双重压制下开始混乱,那些不可一世的魔神王被金汤淋得狼狈不堪,那些真魔境大圆满的魇魔被银汤烧得满战场打滚。

此消彼长,天平在倾斜,胜利的预兆在这片尸山血海上空第一次浮现。

楚玉端着一锅新熬好的金汤从后方走来,看到谷翎儿悬浮在战场上空,银色的月光从她体内倾泻而下,金色的神眸倒映着对面的葬天。

他想叫她,又怕打扰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锅,系着围裙,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脸上还沾着烟灰,就那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