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也要打。”紫薇神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退一步,身后的家人就会死。退一万步,诸天万界就会沦陷。你们退吗?”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后退。
太初神尊拄着木杖站在一座残破的山丘上,苍老的面容上没有表情,只是抬起头看着那万名魔神王。
时空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他准备燃烧自己最后的寿元来换取时间。
数万年前他就活够了,只是放心不下神界,放心不下那些他亲手割裂又亲手重建的星域。
谢临没有说话。他的剑已经断了半截,但他握着断剑的手稳如磐石。
战死,这是剑修最好的归宿。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池安乐裂天锤已经砸断了,她随手捡起一根魔神王的骨棒继续砸。
萧璟安的飞针已经用完了,他从腰间抽出软剑挡在池安乐身前。
雨凝烟的十指已经磨破,鲜血浸透了琴弦,她还在弹。
云慕白的剑断了,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身后的伤兵挡住了致命一击,熔世背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柳鸢还在救人,青木之力已经耗尽,她在用凡人的医术缝合伤口。
渊停的空间之力已经透支,依然在用自己的身体为传送阵挡住魔军的冲击。汐瑶、寂灭、冥凤圣子,没有人后退。
投影把这一切都映照在神界上空——那一万名从空间裂缝中涌出的魔神王,那些浑身浴血依然不退的将士们,那座还在运转的传送阵,城中还在排队撤离的老弱妇孺,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如同发生在每一个神界生灵眼前。
西域某个废墟中,一位曾被天魔印折磨了数千年的老神帝看着投影,浑身都在发抖。他的修为已经从神帝跌落到了真神巅峰,在这片战场上连炮灰都算不上。
但他看着那些年轻人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个系围裙的青年一锅一锅地泼洒灵汤,看着年轻修士自爆时的笑容。
老神帝站起身来,修为倒退后不再穿着战甲,只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道袍。他握着那柄陪伴他数万年的长剑,走出了废墟。
东域、南域、北域,神界三十六星域,无数人看着投影,无数人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