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石巷口影成双

十世烬,彼岸诏 蓝祺枔 17018 字 11个月前

他想起前世,纳兰云岫在苗疆时,也总喜欢给寨子里的孩子做饰物。那时她用苗银敲成小蝴蝶,用彩线串起,挂在孩子们的脖子上,笑得比寨子里的凤凰花还艳。“孩子是最干净的,”那时她对他说,“他们的笑声能驱走蛊毒里的阴邪。”乾珘的指尖微微颤抖,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会刻在灵魂里,无论轮回几世,都不会改变。

苏清越回到屋里,将桂花糕放在碟子里,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混着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是她许久没尝过的滋味。她想起乾珘,若是他在,定会和她一起分享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连忙拿起盲文医书,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指尖划过书页,心思却总也集中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乾珘依旧每天来给苏清越读书。他读《诗经·卫风》里的“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读《黄帝内经》里的“法于阴阳,和于术数”,苏清越则给他泡上不同的茶——春日的碧螺春,夏日的荷叶茶,秋日的菊花茶,冬日的暖姜茶。有时两人会讨论医理,乾珘提出一些关于苗疆巫医的疑问,苏清越虽然答不上来,却总能从医者的角度给出独特的见解,让乾珘茅塞顿开。

这日午后,镇上来了个游方的戏班,在镇中心的戏台子上搭台唱戏。锣鼓声从街那头传过来,热闹非凡。苏清越正坐在院子里晒草药,听到声音,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侧耳倾听。乾珘看着她脸上向往的神色,心里一动,轻声说:“苏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苏清越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了,我眼睛不方便,去了也看不见,还会给人添麻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乾珘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知道,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渴望看看这世间的热闹的。

“没关系,”乾珘鼓起勇气说,“我可以给你讲。戏台上唱的是什么,演员穿的是什么颜色的戏服,做的是什么动作,我都讲给你听。”苏清越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光在闪烁,她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乾公子了。”

乾珘扶着苏清越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走着。苏清越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紧紧地握着竹杖,又时不时地碰一下乾珘的衣袖,像是在确认他的位置。乾珘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苏清越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戏台子周围早已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摩肩接踵。乾珘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扶着苏清越站好。戏台上正唱着《牡丹亭》,杜丽娘的唱词婉转悠扬,透过人群传过来。乾珘凑在苏清越耳边,轻声讲解着:“现在出场的是杜丽娘,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牡丹花纹,头上戴着点翠的头面,插着一根银簪,簪头挂着珍珠流苏,走路的时候流苏晃来晃去,特别好看。她正站在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脸上带着愁容,像是在思念心上人。”

苏清越听得很入迷,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虽然看不见,但通过乾珘的描述,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穿着粉色罗裙的杜丽娘,看到了她眼中的愁绪和向往。“乾公子,你讲得真好。”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

乾珘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比自己看戏还要开心。他继续给她讲解着戏台上的情节,从杜丽娘的游园惊梦,到柳梦梅的拾画叫画,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苏清越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杜丽娘的团扇是什么颜色的?”“柳梦梅的衣服上绣着什么花纹?”乾珘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戏唱到高潮时,台下响起了阵阵喝彩声。苏清越也跟着鼓起掌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乾珘看着她,心里默默想:清越,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这世间的美好,看到戏台上的繁华,看到花园里的牡丹,看到所有你想看到的东西。

小主,

从戏台子回来后,苏清越的心情一直很好。她给乾珘泡了一壶新摘的桂花茶,茶里加了两颗冰糖,甜丝丝的,像极了今日听戏的心情。“乾公子,今日谢谢你。”她轻声说,“这是我第一次‘看’戏,很开心。”

“能让苏姑娘开心,是我的荣幸。”乾珘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桂花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温暖而甜蜜。他看着苏清越,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不想再等了,他想尽快去苗疆,找到彼岸花,破解血咒,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陪她看遍世间所有的热闹。

接下来的几日,乾珘开始默默地为前往苗疆做准备。他去镇西的铁匠铺打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用于防身;去药铺买了一些常用的解毒药材,如牛黄、雄黄、金银花等,苗疆多毒虫瘴气,这些药材必不可少;他还将自己攒下的银钱换成了便于携带的碎银,缝在贴身的衣物里。

他没有告诉苏清越自己要离开的事情,他怕她担心,更怕自己会因为她的挽留而动摇。他只是每天依旧来给她读书,帮她整理药圃,陪她聊天,仿佛和往常一样。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和不舍。

苏清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发现乾珘最近总是看着她发呆,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坚定。而且他最近读的书,大多是关于苗疆地理和风土人情的,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日,乾珘给苏清越读完书,准备离开时,苏清越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的手指很软,轻轻搭在他的衣袖上,带着一丝颤抖。“乾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乾珘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苏清越的眼睛虽然空洞,但眼神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见。他心里一阵酸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怕自己一说出要去苗疆的事情,就会忍不住留下来。

“没有,”乾珘勉强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苏姑娘。只是最近在想一些书里的问题,有些入神罢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也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苏清越的眼睛。

苏清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的直觉很敏锐,她知道乾珘在说谎。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松开了他的衣袖,轻声说:“乾公子,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的。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坚定却让乾珘心里一暖。

乾珘看着苏清越,心里的决心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尽快回来,不能让她担心太久。“苏姑娘,”他轻声说,“我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平安回来的。”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听雪小筑”,不敢再停留片刻。

回到阁楼,乾珘将早已准备好的行囊背在身上,最后看了一眼“听雪小筑”的方向。月光下,竹门紧闭,院子里的野蔷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苗疆位于西南边陲,路途遥远,且山路崎岖,瘴气弥漫。乾珘一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他骑的是一匹快马,是他在镇上花重金买的,脚力极好。一路上,他穿过了茂密的森林,越过了湍急的河流,翻过了陡峭的山峰,风餐露宿,日夜奔波。

这日,他来到了苗疆边境的一个小镇。小镇上的人大多穿着苗疆的服饰,女子穿着色彩鲜艳的百褶裙,头上戴着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男子则穿着短褂长裤,腰间别着弯刀。小镇上的店铺里摆满了各种苗疆的特产,如苗银、蜡染、药材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香气,是苗疆特有的草药和香料混合的味道。

乾珘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的老板是个苗族人,皮肤黝黑,笑容憨厚。乾珘向老板打听万蛊窟的位置,老板的脸色顿时变了,连连摆手:“客官,你问万蛊窟做什么?那地方可是个凶地,里面布满了剧毒的蛊虫和陷阱,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万蛊窟。”乾珘坚定地说,“还请老板告知。”老板看着乾珘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无奈地叹了口气:“万蛊窟在苗疆腹地的黑苗族寨后面,那里是黑苗的禁地,外人根本进不去。而且万蛊窟周围全是瘴气,没有我们苗人的解药,根本靠近不了。”

“多谢老板告知。”乾珘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板面前,“还请老板给我准备一些解瘴气的解药和前往黑苗族寨的路线图。”老板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乾珘,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吧,客官,我帮你准备。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万蛊窟真的很危险,你还是三思而后行。”

第二天一早,乾珘带着老板准备的解药和路线图,离开了小镇,朝着黑苗族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瘴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乾珘按照老板的指示,每隔一段时间就服用一次解药,才勉强抵挡住瘴气的侵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了大约三天,他终于来到了黑苗族寨。寨子周围有高高的木栅栏,上面挂着一些骷髅头,看起来很是吓人。寨门口有几个手持弯刀的黑苗汉子守卫着,眼神警惕地看着过往的行人。乾珘知道,硬闯是不行的,只能想办法混进去。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寨子里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寨外的河边打水。他灵机一动,躲在河边的草丛里,等一个打水的黑苗汉子过来时,他突然出手,点了那汉子的穴位,将他拖进草丛里,换上了他的衣服,又用锅底灰将自己的脸涂黑,伪装成黑苗人的样子。

他提着水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寨子。寨子里的房屋都是用竹子搭建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寨子里的人大多在忙碌着,有的在织布,有的在酿酒,有的在打磨银饰。乾珘低着头,快步朝着寨子后面的万蛊窟方向走去,尽量避免和其他人对视。

走到寨子后面,他看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入口处有几个黑苗汉子守卫着,手里拿着长矛,神情严肃。乾珘知道,万蛊窟就在这片森林里面。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袖中,然后朝着森林入口走去。

“站住!”守卫拦住了他,“你是哪个家族的?来这里做什么?”乾珘低着头,用生硬的苗语说:“我是白苗族寨的,奉寨主之命,来万蛊窟取一种草药。”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信物——那是他前世从黑苗族长那里得到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守卫接过信物,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乾珘一番,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让开了路:“进去吧,记住,只能在外面活动,不许深入万蛊窟腹地,否则后果自负。”乾珘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森林。

森林里的树木长得非常高大,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音。森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虫叫声。乾珘按照路线图的指示,朝着万蛊窟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万蛊窟的入口。入口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周围布满了藤蔓和毒草,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洞口前的地面上,有很多细小的脚印,看起来像是蛊虫留下的。乾珘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解毒药,吞了下去,然后握紧匕首,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乾珘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火光中,他看到山洞的墙壁上布满了奇异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地面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蛊虫,有色彩斑斓的蜈蚣,有剧毒的蝎子,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虫子,让人毛骨悚然。

乾珘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避开地上的蛊虫。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它们。山洞里的空气很潮湿,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人呼吸困难。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嘶嘶”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蟒蛇正盘踞在山洞的顶部,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吐着长长的信子。

这是守护万蛊窟的蛊兽——碧鳞蟒。乾珘知道,碧鳞蟒的鳞片上布满了剧毒,只要被它碰到,就会立刻中毒身亡。他不敢大意,握紧匕首,运起百年修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碧鳞蟒猛地从顶部扑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乾珘咬去。

乾珘身形一闪,灵巧地避开了碧鳞蟒的攻击。碧鳞蟒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山洞的墙壁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碎石纷纷落下。乾珘趁机挥起匕首,朝着碧鳞蟒的七寸刺去。碧鳞蟒吃痛,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身体猛地一卷,想要缠住乾珘。

乾珘纵身一跃,跳上了碧鳞蟒的身体,用匕首死死地刺住它的七寸。碧鳞蟒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将乾珘甩下来。乾珘紧紧地抓住碧鳞蟒的鳞片,任凭它如何扭动,都不肯松手。鲜血从碧鳞蟒的伤口处喷出来,溅了乾珘一身。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碧鳞蟒终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乾珘喘着粗气,从碧鳞蟒的身上跳下来,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有的是被碧鳞蟒的鳞片划伤的,有的是被它的毒液溅到的,火辣辣地疼。他从怀里摸出解毒药,涂抹在伤口上,然后休息了片刻,继续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一片光芒。他快步走过去,发现山洞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的顶部镶嵌着很多发光的矿石,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溶洞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水池中央的石台上,生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彼岸花,花瓣呈血红色,花蕊金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乾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水池边,看着那朵彼岸花,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彼岸花,是破解血咒的关键。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摘下彼岸花的花蕊。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花蕊的瞬间,水池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水怪,张开大嘴,朝着他咬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怪的身体呈青黑色,布满了鳞片,头上长着两只巨大的角,眼睛像灯笼一样大,闪烁着凶光。乾珘来不及多想,挥起匕首,朝着水怪的头部刺去。水怪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一甩,掀起巨大的水花,将乾珘浑身都浇湿了。

乾珘稳住身形,再次朝着水怪冲去。他知道,想要拿到彼岸花,就必须打败这个水怪。他运用百年修为,将内力凝聚在匕首上,匕首发出一道淡淡的金光。他猛地一跃,跳到水怪的背上,用匕首朝着水怪的眼睛刺去。水怪疼得疯狂挣扎,身体在水池里翻滚着,想要将乾珘甩下来。

乾珘紧紧地抓住水怪的角,任凭它如何挣扎,都不肯松手。他找准时机,将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水怪的眼睛里。水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沉入了水池底部,不再动弹。

乾珘从水怪的背上跳下来,走到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彼岸花的花蕊,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锦盒里。他看着锦盒里的花蕊,心里充满了激动和喜悦。他终于找到了彼岸花,终于可以破解血咒了,终于可以和苏清越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没有停留,立刻转身离开了万蛊窟。一路上,他加快了脚步,归心似箭。他恨不得立刻回到栖水镇,回到苏清越的身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经过十几天的日夜奔波,他终于回到了栖水镇。

此时的栖水镇,已经是深秋了。树叶都变成了金黄色,随风飘落,铺满了青石板路。镇西头的桂花树上,开满了金黄色的桂花,香气弥漫了整个小镇。乾珘背着行囊,快步朝着“听雪小筑”的方向走去。他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听雪小筑”的竹门依旧紧闭着,院子里的野蔷薇已经凋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乾珘站在竹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竹门。院子里,苏清越正坐在廊檐下的竹凳上,手里拿着一本盲文医书,神情有些落寞。听到竹门打开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望”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乾公子?”她轻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喜。乾珘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有些颤抖。“清越,我回来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爱意。

苏清越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紧紧地握住了乾珘的手,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去哪里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委屈和担忧。

乾珘心疼地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对不起,清越,让你担心了。我去了苗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他从怀里拿出那个锦盒,放在苏清越的手里,“这里面装着彼岸花的花蕊,有了它,我们就能破解血咒,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苏清越握着锦盒,虽然不知道血咒是什么,也不知道彼岸花的花蕊有什么用,但她能感受到乾珘的真诚和爱意。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泪水却依旧在流,这是喜悦的泪水。“嗯,我相信你。”她轻声说。

乾珘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幸福。他知道,这百年的等待和追寻,都是值得的。他站起身,将苏清越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苏清越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院子里,秋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桂花的香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青石巷口的身影,终于不再是一前一后,一明一暗,而是紧紧地靠在一起,迎接属于他们的未来。

栖水镇的深秋,依旧温暖。乾珘坐在廊檐下,给苏清越讲着他在苗疆的经历,讲着万蛊窟的凶险,讲着碧鳞蟒和水怪的凶猛。苏清越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用手抚摸着他脸上的伤口,眼里充满了心疼。“以后不许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

乾珘笑着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去了。”他握住苏清越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的心,早就属于你了,怎么会舍得再离开你。”苏清越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嘴角却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镇东头的张记包子铺里,张掌柜看着“听雪小筑”里的身影,笑着对旁边的王阿婆说:“你看,我就说乾公子和清越姑娘是天生一对吧,这下好了,他们终于能在一起了。”王阿婆也笑着点了点头:“是啊,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等他们成亲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热闹一下。”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听雪小筑”的竹墙上,将整个院子都镀上了一层金色。乾珘和苏清越坐在廊檐下,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夕阳。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像一幅美丽的画卷。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能和彼此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夜色渐浓,栖水镇的灯火渐渐亮起,像一颗颗星星,点缀在小镇的夜空。“听雪小筑”的堂屋里,油灯也亮了起来,映照着乾珘和苏清越的身影。他们坐在桌前,一起喝着桂花茶,聊着天,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温暖而幸福。

乾珘看着苏清越,心里默默发誓:清越,这一世,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前世对你的亏欠,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苏清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望”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知道,她的人生,因为乾珘的出现,变得不再孤单。她不再是那个盲眼的、孤独的医女,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可以期待的未来。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野蔷薇的枝条上,已经有了小小的花苞,等待着明年春天的绽放。就像乾珘和苏清越的爱情,经历了百年的等待和磨难,终于迎来了绽放的时刻,在这寂静的秋夜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温暖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