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却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为对方考虑的“诚恳”,但话语里的力量却不容置疑:
“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他看向易中海,眼神清澈而坚定,“规定就是规定,制度面前,没有‘喝多了’就可以例外的道理。今天何雨柱同志砸的是我的门口,看在邻居份上,我个人可以不计较得失。但万一,明天他喝多了,砸的是别人家的窗户呢?或者,这飞溅的玻璃碎片,不小心划伤了哪个跑过去的孩子呢?”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尤其是几个有孩子家庭的方向,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警示的意味:“到那个时候,恐怕就不是一份检讨、一点赔偿能轻易解决的了!那可能就是治安事件!我坚持原则,请街道和保卫科的同志过来,不是针对何雨柱同志个人,恰恰是为了他好!是为了及时纠正他的错误行为,避免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将来犯下更无法挽回的过失!这既是对他个人负责,也是对我们整个大院的安全环境负责!”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冠冕堂皇!
陈醒巧妙地将个人受到的冲击和威胁,完全撇清,一下子拔高到了“维护公共安全”、“严格执行规章制度”、“对同志负责”的道德和规则制高点!他把傻柱的问题,定性为了一个可能危害集体安全的“隐患”,而他的举动,则是大公无私的“排雷”行为。
这一下,易中海所有准备用来和稀泥、讲人情的话,都被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他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陈醒那平静却坚定的脸庞,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几位大爷用传统方式“调解”和“拿捏”的普通住户了。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摆二大爷的架子,但在街道和保卫科干事面前,他那点官威实在不够看,最终也只是讪讪地闭上了嘴。
阎埠贵则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醒,心中暗叹:“这小子……手段真是……厉害啊!”
而许大茂,早已收起了脸上的讥讽,眼神闪烁不定,看着陈醒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念头。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傻柱粗重而惶恐的喘息声,格外清晰。
陈醒,兵不血刃,仅凭一份文件、一番道理,和恰到好处借来的“势”,便将一场看似要升级的冲突,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预设的轨道上,并且,彻底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