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四合院,传回阎家,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阎解成刚下班回到家,听于莉略带激动地说完,愣了几秒钟,随即猛地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真的?!哎呦喂!我媳妇成经理了!了不得!了不得啊!”他在屋里兴奋地转了两圈,搓着手,仿佛是自己得了重用,“这下好了,看院里谁还敢小瞧咱们家!陈醒这人,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他围着于莉,上下打量着,好像第一天认识自己媳妇:“经理啊!管着厂里批下来的物资,管着几十号人,这可是实权!莉啊,你这可是鲤鱼跳龙门了!”
三大妈正在厨房做饭,闻声提着锅铲就跑了进来,听完更是喜上眉梢,扯着嗓门就开始念叨:“哎哟!我就说我们家莉儿是个有出息的!看看!看看!这才去厂里帮忙多久,就当上经理了!老阎!老阎!你听见没?你儿媳妇当官了!”她恨不得立刻跑到院子里,向所有邻居广播这个光宗耀祖的好消息。
最高兴又最纠结的,自然还是阎埠贵。
他正戴着老花镜在里屋批改学生作业,听到外面的喧闹,支棱着耳朵听了个大概。起初是难以置信,确认之后,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高兴,那是真高兴!儿媳妇有出息,意味着家里收入能增加,地位能提升,他这当公公的脸上有光。可这合作社经理,管人管物管钱,权力不小,油水……按常理推断,应该也是有的。这好处,能不能落到自家碗里?陈醒把这公重要的位置给了于莉,是单纯看重能力,还是另有深意?自己这个“献策功臣”,又该处于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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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飞速盘旋,算计的神经被彻底激活。
他放下钢笔,也顾不上批改作业了,背着双手,在狭小的里屋踱了好几圈,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终于,他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堆起知识分子特有的、略带矜持和算计的笑容,走出了房间。
“嗯,咳,”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儿子儿媳的注意,“好事,这是大好事啊!合作社成立,利厂利民,更是陈组长对我们阎家的信任!”
他先定了调子,然后看向于莉,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和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莉啊,陈组长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那是瞧得起你,也是瞧得起我们阎家。你年轻,经验不足,往后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多回来问问,多商量,我们全家一定全力支持你工作!”这话听起来是支持,实则隐隐有要掺和指导之意。
于莉正在兴头上,没听出太多弦外之音,笑着应道:“哎,知道了,爸。”
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表情变得严肃甚至有些义正辞严:“不过啊,莉,这合作社,规模可比服务站大得多,涉及的物资、资金往来肯定也更复杂。你负责生产运营,千头万绪,已经够忙了。依我看,这财务方面,没个绝对可靠、懂行的人把着,是绝对不行的!”
他伸出瘦削的手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咱们要对集体财产负责,不能辜负厂领导和陈组长的信任,更不能让任何人说闲话!账目必须清清楚楚,分毫不能差!”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图穷匕见,挺了挺不算宽阔的胸膛,朗声说道:“我老头子虽然不才,教了这么多年书,这把算盘还打得响,会计原理也略懂一二。为了合作社的发展,为了集体的利益不受损失,我,毛遂自荐,兼任这合作社会计一职!有我把着账本,保证每一分钱都来得清楚,去得明白!绝不能让集体的财产有丝毫损失!陈组长那边,我去说!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