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体积大到遮蔽了半片天空。
焚天怀里的雨师妾剧烈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伤痛。是血脉深处的本能压制。
焚天站起身,左臂夹住雨师妾,右手向后挥出。暗红色的业火在手中凝聚、压缩、拉伸成型。
一杆三米长的暗火长枪。枪身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枪尖处的温度扭曲了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热浪褶皱。
掷枪。
右臂肌肉群在一瞬间完成了从蓄力到释放的全过程。长枪脱手。撕裂空气。尾端拖着一条暗红色的焰尾。三倍音障。连续的音爆在沙漠上空炸响。
枪尖扎中大蚀金的口器边缘。
火焰在接触面炸开。褐色的角质层被烧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焦黑凹痕。焦味弥漫。
然后,那个凹痕在几秒之内被新生的角质填补。
蚀金连停顿都没有。
数千只幽绿色的复眼齐齐转动。没有锁定焚天。
锁定的是他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巨口猛地下压。
阴影覆盖了焚天脚下方圆百米的范围。
焚天双腿爆发。身体向后暴退。
他快。
蚀金更快。
口器在地面上方轰然闭合。气流冲击将焚天的身体掀飞。他在半空中死死护住雨师妾,后背撞上一块风化岩石。岩石碎裂。
手臂没有松开。
但雨师妾的身体在剧烈冲击下从他的臂弯里脱出了三寸。
就是这三寸。
一根从大蚀金口器边缘弹出的粘膜触须,缠住了雨师妾的左脚踝。
焚天的右手立刻抓住她的手腕。
拉扯。
蚀金的力量和焚天帝君的力量在雨师妾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对拉。关节里传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放手……”
雨师妾张嘴。
焚天以为她在对蚀金说。
“师兄……放手……力量太大会把我扯断……”
她在对他说。
焚天的右手僵了零点几秒。
触须猛地回缩。力道大到他的指骨差点脱臼。
雨师妾的手腕从他五指间滑脱。
她的身体被拽向那张深渊般的巨口。
焚天的双手在空中抓了个空。
“不——”
一个单音节从胸腔里爆出来。声带撕裂的疼。
大蚀金的上下颚轰然闭合。
整片沙漠都跟着震了一下。
庞大的身躯直坠地底。裂缝在它的下沉中疯狂闭合。数万吨黄沙从四面八方涌入,填补那个巨大的坑洞。
地面在震动中逐渐平息。
沙尘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