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混乱、危险。

狼座迈进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走路的姿态放松但不散漫。

第一个路过的摊贩瞥见他皮衣上那个灰色狼头标志,正在吆喝的嘴立刻闭上了。手里举着的灵器样品都忘了放下来。

往前走了十步,一个靠墙抽烟的中年男人看见狼座,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他把烟叼回嘴里,往旁边挪了两步,把路让得宽宽的,还冲旁边蹲着的两个小年轻使了个眼色——别挡道。

再往里,一群蹲在地上赌牌九的混子抬头看了一眼。为首那个光头愣了半秒,把手里的牌一合,齐刷刷站起来,贴着墙根站好。等狼座走过去了,光头才拍了拍胸口,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妈的,狼座本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黑市是极致慕强的地方。实力代表权利、金钱和资源。狼座队猎宝排名第一不是白叫的,他在这条道上走,本身就是一种通行证。

两个手下一左一右跟在半步之后,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偷偷跟另一个咬耳朵:头儿走在这里面跟回家似的。

另一个白了他一眼。

黑市越往里越暗。灯泡越来越稀疏,摊位也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扇一扇紧闭的铁门和水泥墙。墙上喷着各种标记和记号,外行人看不懂,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哪家势力的地盘。

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上没有任何标记,但门板上有几个拳头大小的凹坑,边缘往里陷,金属变形的纹路清清楚楚。

这是拳头砸的。

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守卫。背心,短裤,脚上踩着拖鞋。胳膊上的肌肉把衣袖撑得鼓鼓囊囊,脖子比脑袋还粗。

看见狼座,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的目光也落在那个灰色狼头标志上。

没有盘问。

其中一个伸手在门板上拍了三下。铁门从里面被推开,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狼座走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宽敞得多。

这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地下车间,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几盏工业射灯,光柱打在中央一块方形的水泥台面上。台面比地面高出半米,四角磨得圆润发亮。台面周围用铁栏杆围了一圈,栏杆上拴着几条脏兮兮的毛巾,有些上面还有暗褐色的斑点。

地面上的深色污渍一层叠一层,从台面边缘一直洇到三四米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