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徐家老宅。

徐远志的书房依旧亮着灯光，他从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里翻出了一个许久未拨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很快，手机里就传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老领导，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呀？”

对方一张口就是老领导，而且语气中充满了恭敬和激动，似乎徐远志给他打电话是一件让他很振奋的事情。

“小秦啊，还在忙吗？没打扰到你工作吧？”

徐远志口中的小秦不是别人，正是现任汉西省委书记秦光华。

三十年前，徐远志任北江省委副书记的时候，秦光华还只是省委办的一个副处长，后来徐远志升任省长，秦光华就被他亲自点将放到了下面做县长，正是有这么一层历史渊源，秦光华才会称呼徐远志为老领导。

不过两人确实很久没联系过了，上一次说话还是七年前，他去上京开会，碰到徐远志就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老领导，工作总是忙不完的，正好趁着您老给我打电话的间隙，我也休息休息。”

说着，秦光华话锋一转，“老领导，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指示啊？”

秦光华不愧是省委书记，讲话相当的有水平，他说工作忙不完言外之意是他确实在工作，但是手头的工作远没有和徐远志打电话重要，这是秦光华向徐远志传达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徐远志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一定是有事麻烦他，然而秦光华却丝毫没有摆架子，而是用指示这两个字，这是下级对上级才会用到的词，可是徐远志已经退休多年了，就这一个词便体现出了他内心对徐远志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