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份职务调整和人事安排名单是市局批准通过的,也给陈默看了,陈默只说了一句话,“只要你们觉得这些人跟高家利益集团没有牵扯就好”。
县公安局其实跟纪委一样,都快被高家腐化成筛子了,不知道多少人沦为高家的鹰犬,有些人几乎是三天两头的就往高家名下的会所跑,说是检查工作,实则是偷偷学外语。
徐安山和王金华作为平山县公安系统的老人,他们可太知道谁被拖下水了,谁是高家的座上宾,谁因为不愿同流合污而遭到排挤。
当然了,高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看得上,他们只腐化在局里有点权力的干部,底层办事的小卡拉米,他们压根懒得搭理,就算是喂狗,也得是喂有用的狗,没用的狗喂着不是浪费狗粮嘛。
“徐局长,其他人有没有意见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有想法,为什么撤了我浦南镇派出所所长的职务,是我的工作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什么原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我撤了,我不服。”
浦南镇派出所,这个地方正是高家郊区豪华别墅所在的地方,将几十亩地批给高家名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说好的是一亩地补偿农民一千块钱,结果高家只给他们五百就要把人打发走。
那农民肯定不干呀,别墅动工的时候五六户人家,十几口子的人站在地头阻止施工,结果高家也是人狠话不多,一个电话就摇来了浦南镇派出所的人。
而带队对那些农户进行驱赶殴打的就是这位浦南镇派出所副所长张赫,当时他还只是副所长,现在已经是所长了。
“张赫,你的工作做得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些年浦南镇的老百姓对你的投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镇上的治安越来越差,具有黑涩会性质的团团伙伙严重影响威胁当地治安环境和老百姓的人身财产安全,可是你领导的浦南镇派出所有什么作为吗?有对当地的黑恶势力进行打击遏制处理吗?你还有脸在这说不服,你有什么不服的?”
徐安山声色俱厉的对着脸色铁青的张赫怒骂,浦南镇是问题最突出的几个乡镇之一,老百姓的意见非常大,张赫这个派出所所长更是成了高家的打手,有时候连镇领导的指示都不听,全心全意为高家服务,根本不配穿着身上的警服,更别说担任公安系统的领导了。
“徐局长,你说的言论我实在是不敢苟同,刚才你说到投诉,那都是一些无知刁民的投诉,总不能说我们所投诉多,我的工作就做得不好吧?基层的工作很困难,经常面对无理取闹,不明是非黑白的泼妇刁民,跟他们讲法律他们听不进去,一件事处理的他们不满意就要投诉,那我能怎么办?”
张赫振振有词的说道,“工作做得好不好,我觉得要用数据说话,嘴巴可以骗人,但是数据不会,这两年浦南镇在我的领导下,犯罪案件下降了百分之三十,治安案件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多,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的工作成绩吗?”
“数据不会骗人?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你不立案,不受理,有事情全都压着尽可能的不上报,你那数据当然好看,可是当地的治安环境明显在变差。”